冰块化掉的声音，就好像这么些无声无息的年，轻轻的“咯吱”一声裂开，就没了影。

小八指尖摸着橙的玻璃，隔了很久才说，其实，我不会忘了你。

小攻如释重负，随后又愧疚。

小八看着这张几乎看了一辈的脸想，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我现在每个晚上疲力竭时躺在床上，还能看见你中从球场上来时候灿烂的笑脸。

而后再回到宿舍，两人没有。小八背对小攻，空气中都是他的味。

小攻一直是个气场很的人，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由别人占了目光。哪怕现在成熟而敛，小八还是不敢回面对，不敢面对小攻有可能把他拆吃腹的神。

第二天再起床小攻已经离开，剩一温度在枕上。小八脸埋枕，良久抬起，除却角微微痕，平静如初，毫无悲伤。

小八望着天板犹豫了很久。终于定决心再见小攻一次，他匆匆穿了作训服开车追去，在机场的候机室找到了小攻。

小攻坐在椅上，背靠着铁制的靠背，帽檐低低盖住眉，鼻梁，嘴抿。

小八站定看他的侧影，小攻何其锐，睁开睛望过来的时候目光凌厉，聚焦在小八上又柔和来，说你怎么来了。

小八走过去蹲，把手放在小攻上，说我想看你最后一。

小攻眯着睛说，你想反悔是不是。

小八呼，其实他怕这个样的小攻，野狼一样的压迫，让他很难呼，小八说是，我要反悔，你走了就别再看我了。

小攻没说话，居临的目光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

小八冷静很久，又说，我得结婚，但是我心里惦记着你，我就没办法结婚。

小攻从袋里面摸烟上。

我喜你，你也喜我，但是咱俩不一样。小八一句一句说的缓慢，生怕哪里语焉不详。——你能一边喜我一边和小结婚生，我不行，我喜你就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小攻目光盯在燃烧的摇上，没有搭腔。

——所以你走吧，别回来了，我也想要我的生活了——你别那么看我，我是说真的少爷，我陪了你差不多二十年，但是我不想再陪去了。

小攻笑了笑，说我知了，那就告别吧。

小八，站起来说，我送你。

恰好提醒开始检票的广播响起，小攻摘掉帽说，别送，给我抱一。

小八没动。

他们默默看着彼此，一时间都被往事击中，却又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想开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八的表达还是不尽如人意，他努力控制自己不泪，还是被泪哽咽了。

小攻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给我抱一。

然后他们在机场真正的告别，忽然想起那么多他们在一起狼狈为的时年，默契的拥抱彼此，并且越来越用力，直到瑟瑟发抖，就好像这么多年孤独的生命从来没有这样温过。

这一刻的他们哪里是即将到来的三十岁？明明还是多少年前，那个小八站在场边，小攻从场上来拥抱他的场景。

光如此安详，机场人涌动。路过的人们看着两个相拥的战士投去祝福的神——欣这对好兄弟的久别重逢，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岂知，他们这是永远的告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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