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罪可悯……只是，当年她也只不过是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初为人妇却要独守空闺……」柳沐雨回想起当年范炎霸终日黏着自己求的形，不由得微微羞涩，「她心中也有各不得意的苦，就算她有算计，却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她父亲确实有罪，但也早已死，如今，整个姚家只剩不过五人，对于他们的罪来说，这样的惩罚……足够了吧……」

足够？这样的惩罚哪里算是足够？！

范炎霸小肚地嫉恨，到现在柳沐雨都不肯原谅自己当年的错，更不愿和他回潘……这笔账都要算在姚晓娥那毒妇上！

柳沐雨闭了闭，脑中闪现姚晓娥被拖走时的声嘶力竭……

「我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想要回我的丈夫……你却灭了我全家！」

「可怜我那小妹妹……在我手里断了气，她才不过六岁啊！」

这灭族之痛，自己是亲历过的，柳家满门四百余的殉难，让柳沐雨心中总是惴惴的，那些从未谋面过的家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如若他们都还在，自己是否不用背负这畸变的诅咒之罪？

「放了她吧……让她在边远的郡县当个普通的农妇，不用富贵，只要不再受人羞辱……」柳沐雨抿了抿嘴，目光飘远，「只当是为了消翳，积福德吧……」

盯着柳沐雨悠远的表，范炎霸看得有些痴，想要伸手摸摸前的人儿是否还真实温地传自己怀里……

「沐雨……沐雨……你那么心，可以原谅所有害你的，伤你的人……为何……为何就是不能原谅我呢？」

范炎霸心中忽然酸疼得要命，那怅然若失的觉，是不是人们说的「悲伤」？

「你……你不一样！」柳沐雨捂住，当年被杖责时，最痛的不是，而是心……每次回想起来，就像现在一样，恍若被人生生挖走了一般……

「他们害我，伤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不行！你不能伤我！不能不信我！不能……」

柳沐雨光晶亮地盯着范炎霸，目光里满是控诉和痛苦，范炎霸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抓住柳沐雨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一样？」

「因为……」

「说啊！为什么我不能被原谅？！」

柳沐雨有些恍惚……为什么？为什么永远记恨？为什么不能原谅？

范老夫人的厌恶神，姚晓娥的暗暗得意，仆从们的鄙夷和接耳……这些都没有范炎霸最后那一失望的表更刺痛自己的心！

你不能伤我！你不能厌弃我！你不能不要我……

因为……

因为……

你是我最的那个人啊……

柳沐雨只觉得猛然间天旋地转，范炎霸满脸狂喜地支在他上方。

「你我……你最我！？」范炎霸心脏都快膛，虽然他知柳沐雨对自己有，但从未亲耳听过他亲回承认……经过当年的误会，范炎霸对柳沐雨一直心中惶惶，而这句话就像是重生甘，让范炎霸兴奋得不知所以，只觉得哪怕现在死了都甘心！

恍然明白自己刚刚不自觉地将心里所想的话，直白地说了来，柳沐雨后知后觉地捂住嘴拼命摇。

「柳儿……小柳儿……爷的心肝！」范炎霸抱住柳沐雨猛亲，「你快要了爷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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