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修能够作为天女行为楷模的女书，她不知自己活了这么久，有什么意义。

&esp;&esp;除了罗氏女这个光环，她还有别的可骄傲吗？

&esp;&esp;“若是救辰安，需要你以自己的命为代价，你愿意吗？”

&esp;&esp;蔡嫔想都没想：“妾愿意！”

&esp;&esp;罗皇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大限将至，她忽然想一些什么能证明自己的事，不再是罗氏女，不再是皇后，什么虚名什么份什么责任她都不想不想顾，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哪怕有且仅有这一次。

&esp;&esp;罗皇后让其余几位妃先避开，她跟蔡嫔说：“你我皆知晓，南王暴，我等是他瞧不起的女，才能苟活至今，然而他决不会放过你我，无论如何，最终都是死路一条。”

&esp;&esp;“所以，你敢不敢赌一把？”

&esp;&esp;蔡嫔不解地问：“赌什么？”

&esp;&esp;罗皇后：“我没有办法救辰安，也没有办法救你或是救我自己。”

&esp;&esp;蔡嫔喃喃：“您名门，难家族不您的死活？即便他们不，南王应该也会留您的命的，娘娘，妾不敢有别的念想，只盼望若娘娘活来，日后千万莫要将妾母女葬皇陵，便是烧作了灰，洒泥坑溪，也比生在皇家自在。”

&esp;&esp;她这辈最怀念的就是未前看过的天空，好奇怪，明明是同一片天，但在里抬起，就是和在外面不一样，里的天，为什么总是灰蒙蒙没有颜的呢？

&esp;&esp;皇扼杀了她，也扼杀了她的女儿。

&esp;&esp;她们母女的灵魂，好像在这不断消磨的时光中，一一死去了。

&esp;&esp;罗皇后：“罗家早已不问世事，我也有快二十年不曾见过他们了。”

&esp;&esp;罗家的气节，便在于他们说退朝堂，便决不留恋，就连每年年关的宴，皇后能光明正大见娘家人的时刻，他们也不会面。

&esp;&esp;风骨世人知，小女怎敢多言。

&esp;&esp;蔡嫔满面悲戚，这时，罗皇后：“你我都没什么人脉，如今里的人也不听你我调使唤，今日南王杀了你我，明日便是辰安她们，除非……”

&esp;&esp;蔡嫔不觉追问：“除非什么？”

&esp;&esp;罗皇后面平静：“除非南王先死。”

&esp;&esp;蔡嫔摇：“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先死？娘娘，难你想……不，咱们不到的，你我是先帝后妃，连求见南王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罗皇后淡淡：“倘若我手中有玉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