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土方，王主任不由想到济公救人，好像就是在上前挠挠、后搓搓，一个泥给人家吃的。

可是一被搀扶来，闻到柴油味儿，本来就不平静的脏又开始汹涌起来，胃里没消化的早吐光了，现在吐的是黄疸，又酸又苦……

他镜哪儿去了，是不是掉在粪桶里？

朱宝于心不忍，急切地说：“王主任，你要是吃不锚链泥，也可以喝锚链泥。”

“不要，我镜呢。”

快快吐了来，同时来的还有鼻涕和泪。

“能看到，刚看到！”

朱宝蹲在右边，轻拍着他的后背：“王主任，要不要喝？”

“再就是笨办法，绑在桅杆上，吐着吐着就不了。可现在是冬天，外风那么大，那么冷……”

“能不能看到我的桅灯？”

梁小余猛拍额，欣喜地说：“想起来了，我听人家说过，喝锚链泥真能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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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速三节，左舵12。”

镜……

“桅灯也能看到，但看不见舷灯。”

“有没有别的办法？”

风越刮越大，连趸船都开始摇晃。

“启东公安001呼叫大港拖26，启东公安001呼叫大港拖26，收到请回答。”

等了大约两分钟，电台里再次传来小咸鱼的声音：“回舵！”

“有。”

“右舷侧后一百二十米，大港26收到。”

“……”

这次吐的是白沫，这么去会吐坏的。

“你们船上有没有舵角指示？”

“去船锚链泥，几个泥吃去就不了。”

王主任仿佛抓住了一救命稻草，回问：“什么土方。”

生死时速

“不用。”

金大问他是不是船，他“嗯”了一声，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那你是怎么不的。”

“我……我是在船上大的，我不知什么叫船。”

朱大十年前就曾随同事去江上执过法，以前岸上的通又不方便，不执法还是去哪儿主要乘坐单位的通艇，这摇晃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韩向柠上学时不但在江上实训过，甚至乘坐学校的实训船过海，一样没什么觉。

“大港26收到，公安001请讲。”

“我给你倒漱漱吧。”

“哦，我这就去。”

“大港26，能不能看到我的艉灯？”

“你还是给我那个什么吧。”

可不好意思就这么去刑侦四中队，去睡又睡不着，脆趴在指挥调度室的办公桌上，掐着太，跟朱大、韩向柠一起守听电台里的通话。

梁小余生怕他磕着，在左边扶着。

张兰整个一旱鸭，连游泳都不会，哪受得了这样的摇晃，很，觉得像发烧似的不舒服。

“没有，王主任，船可以吃药治吗？”

可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心又开始慌，又抱着桶吐了一个回合。

这时候，电台里传王队的声音：“12左！”

朱宝正不知怎么回答，王主任打起神问：“小鱼，有没有船药。”

朱宝不忍他受罪，犹豫了一说：“我以前也有，后来用土方治好的。”

“有，我们是新船，是新造的全回转港作拖。”

一阵更恶心的反胃，抱着粪桶又吐了起来。

“好，现在我令舵，并随时通报附近船只的况，给你们作为参照，在我右舷侧后一百二十米编队航行。”

“有没有磁罗经？”

王主任太可怜了，这么去他会把苦胆吐来的。

然后闭着，低抱着双膝，这样能减轻痛。

金大要向中心汇报，要跟钛仓港监站的同事保持联系，实在顾不上照应他，只能让朱宝和梁小余把他搀扶到机舱后面的船员舱。

“老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