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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什么？”

韩渝越想越难受，立掏手机翻找钱书记的号码拨打过去。

“午几？”

朱宝不知帮人家办过多少次丧事，认为老钱旧军帽、穿旧军装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的，再说我们什么关系。”

“市书记都要去殡仪馆送，这是多大的面。”陈院以为然。

老兵的葬礼！

启东也算革命老区，像老钱这样的老人很多，吊唁和送葬这事在大多人看来很晦气，所以镇里不愿意去。

老钱生前觉得请木匠棺材没意义，影响也不好，毕竟他的外孙是公安警，他自己又是党员，不能带搞封建迷信，也就没棺材。至于寿衣，他嫌难看，不止一次跟校、陈院和朱宝等老朋友半开玩笑地说他死了之后可以穿军装。

钱书记搞清楚来龙去脉，气：“我知了，我这就给镇里打电话。”

韩渝想想又哽咽着调：“钱书记，老钱虽然无儿无女，但有我和小鱼这些晚辈，就算镇里不安排来我们一样能办好丧事，一样可以让他老人家走得风风光光。之所以给您打这个电话，只是觉得他老人家是参加过抗援朝的老兵，我们不能让一个参加过抗援朝的老兵走得那么冷清。”

“谢谢钱书记。”

“今年八十一。”

“我知，我理解，是我们的工作没好。”钱书记很清楚南通师提督从未因为私事求过人，并且正在说的不是一件私事，权衡了一番又说：“咸鱼，这几天我不是很忙，你们什么时候送钱有福同志的遗去殡仪馆，我到时候也去送钱有福同志一程。”

校和陈院站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堂屋里刚盖上白布的老钱遗，慨地说：“老钱无儿无女，这辈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死了之后没人披麻孝，没人送葬。他的在天之灵如果知你们这么孝顺，一定很欣。”

“四半左右。”

“钱书记，老钱是老党员，参加过抗援朝，还立过功。他老人家无儿无女，只有小鱼母亲这个女儿和两个同样无儿无女的外甥。现在他老人家走了，镇里是不是应该来吊唁，送遗去殡仪馆火化的时候，镇里是不是应该安排送一程？”

启东的老人到了六七十岁都会给自己准备寿材和寿衣。

“可我们刚才给镇里打电话，分民政的副镇只是说承担火化费用。”

“老钱是老党员老革命，镇里是应该安排人送一程。”

“嗯，没想到您还记得。”

“老钱，我印象刻，以前每次去白龙港都能见到他。他今年多大，怎么说走就走了？”

“天气太，遗不能放太时间，我们打算今天午送他老人家的遗去火化。”

小鱼家在乎那火化费用吗？

“钱书记，向您汇报个况，四厂供销社退休职工钱有福，也就是以前在我们老沿江派所烧饭的老钱，夜里因为中风走了。”

“好，午四半，我准时到。”钱书记顿了顿，接着：“钱有福同志在老沿江派所过好几年，我让市委办通知公安局。”

“咸鱼，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钱书记想了想，意识问：“小鱼的外公？”

“谢谢钱书记。”

唯一的准备只有一张遗照，并且是着旧军帽、穿着旧军装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