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带路，她本无法独自离开这片山林。

犹豫了片刻，姬最后还是跟着碧荷去了山间小筑。

孤独的悬崖峭边上一间竹木小屋，或许是山的缘故，天上那冬日显得硕大无朋，周遭除了摇动松枝的瑟瑟风声，犹如死寂一般可怕。

不胜寒。

这是她第一次到这句话的真实义，而站在悬崖边脚的步更是小心，那萦绕在心间的恐惧始终无法散去，仿若一不留神就会摔去落得粉碎骨。

在等待来人的时间里，姬一直站在小筑的篱笆院里欣赏这孤和寡的风景，碧荷从屋里找一件主的裘披风搭在她的肩膀上，这里通常只有主会来，备的衣也全是他一人的，格外简单，就连和都储藏得较少，所以她才相信主会尽快赶来。

可是姬不是她，大概从官清初抱住无霜的那一刻开始，或者是早些琉璃鲜血如注倒在她怀里的时候，亦或是更早的时候他抛她投向姬姒的那个瞬间，她无数次告诉自己，无数次重复着那些笃定的事，她依然相信他。

然而信任应该从来不需要提醒，只因再无信任，才会开始害怕。

“或许他不会来。”

碧荷莞尔一笑，似乎在笑她多虑了，“殿放宽心些，主不是那人。”

那人

那他会是哪人呢

姬嗤声一笑，碧荷不太喜她角眉梢透来的淡淡嘲讽，不服气的辩解：“且不说公主殿和婢两个人，就算是婢一个人落在这里，主也绝对不会丢不的。”

姬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吐槽了一句：“或许他本就不了我们。”

碧荷依然摇，笃定：“殿太小瞧主了，我们这些姑娘有的是落难被收留，有的是心甘愿跟随主，就连我也不知有多少人，我一直守着香山别院，而其他姑娘或是里的女官，朝臣的家眷，街的老板娘，青楼里的魁，甚至是土匪窝里的压寨夫人，女其实比男人更重意，只要主吩咐，我们这些人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怔了怔半晌，没有人开说话。

应该是太惊讶了

姬没有想到，短短五年的时间，他居然已经建立起如此复杂的关系网，而这张大网兴许渗透到凤国的各个支脉。

而姬心里更重的疑问，他早已一人之万人之上，私里如此积极地积蓄势力，目的是什么

“这里是什么时候修起来的”

碧荷微微一笑，脸颊微红，“这个小筑是两年前修好的，主每个月会来住上一两天。”因为这个原因她经常能够见到主，也时常在主面前晃动，其他妹都很羡慕她这样的运气。

姬盯着她脸上微妙的变化，难免一哂，他于女人果然是致命的毒药。

“他这样经常，陛不会怪罪吗”

“婢也不清楚里的事，不过女皇陛一直没有孩，听其他妹说，所以准寻主找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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