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霍铭岐格外正经，“铭岐今日前来，是为了蒴淮民一案。”

这是霍氏一族的标志，此印终不可脱洗，外人想分辨是否是剑南霍氏，只需瞧他的额便好。

此时距届闱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座上，封帝挥挥手：“宣。”

当初将此案给姬焐时，连她都没想到这一趟能有什么收获，却不想姬焐竟一举抓住了姬燃一党的把柄。

霍铭岐冷声：“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日我军中两个营的弟兄都看到了，三殿也在场，郭大人少在这里装蒜。”

队列中的郭峥瞪大睛，矢否认：“你胡说！我本不认识什么曹衡，更别说与他书信往来！”

封帝敲了敲桌面：“朝后你到朕书房中来，齐太医也一并叫上，若你所言当真属实，朕定要彻查齐平康。”

“这其中有一封信，正是写给郭峥郭大人的，信中虽没有提到齐太医的名字，但话里话外都是想举荐此人的意思……陛，齐太医此等邪佞留在您边，说不定哪日也会使用阿芙蓉伤害陛龙，兹事大，铭岐不得不将此事告发。”

封帝：“朝中是时候多些新鲜血了，除武举外，制举与铨选一并开设。”

不过半月未见，封帝再现在龙椅上时竟又消瘦了不少，他颧骨凹陷，材瘦削，竟然架不起那明黄的龙袍，琉冕在他额前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

姬燃不动声地回看了姬焐，后者不卑不亢地：“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不仅缉获了包庇民的地方官，还查到了一桩与齐太医有关的事，事关父皇龙，还望父皇彻查此事。”

闹了半天是个哑炮，没吃上瓜的众人面失望之。

只听他将此案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番，随后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这里面便是霍家军与江南监察御史秦羿一同在阿芙蓉田庄搜集到的罪证，印了指纹的押函，与州刺史曹衡往来的书信，桩桩件件都指向郭峥大人！”

封帝眯起睛。

就连这其中唯一的变量霍小侯爷，都被姬焐搞定了。

尽如此，他的神瞧上去仍还算不错，帝王威仪未减分毫。

随后礼尚书古宁止上报各州乡试结果，并询问封帝是否有意开设武举。

若此事不是任党所为，他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重创郭党，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针对姬燃的死局。

没过多久，封帝像是才想起自己有个儿回了皇都，低声：“老三，听闻你这回去岭南解决了民一事，此行可有收获？”

“无妨，可是老四又惹了什么？”

“是不是四皇在边境了什么要的急事……”

“霍小侯爷？”

很快，殿外走来一着朝服的少年。

“是剑南那宣平候之？他怎么来了？”

霍铭岐未穿戎装时瞧上去并不跋扈，他手中握着信封，脊背直地快步走来，眉目间的莲额印格外引人注目。

姬映秋调整好心，将震惊的绪压在心底，匆匆步大殿。

岐，藉机将这锅甩给姬燃，从这摊浑中把自己剔个净。

姬焐站在姬燃与姬映秋侧，一语不发。

先是江宿柳将幽州利工程一事上奏，封帝听完他的话，像往常一样赏了一大堆东西，江宿柳又不免收获众朝臣嫉妒的目光。

这个三弟，果真不是池中之。

在场的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议论起来。

古宁止退后，近日最重要的两桩事就算告一段落，其余朝臣说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封帝懒得应和，江宿柳便为他应付起来。

封帝掀起，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

就在大家都以为姬焐迫不及待地要将事和盘托时，只见他微微一笑，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是，父皇。”

齐太医是郭峥的人，姬焐语气如此笃定，应当是要对国舅爷发难了吧。

这时一名小侍连带爬跑殿中，扶正跑歪的帽檐，慌：“陛、陛，霍侯爷在殿外求见陛，说是有要事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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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岐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殿前：“铭岐参见陛，此番贸然闯朝堂，还望陛莫怪。”

至于曹衡与皇都重臣秘密勾结的名单，他与姬焐都选择将这份信息隐瞒起来，并未当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