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缠，缠绵的缠，我没有姓氏。”

“是，大人。”那名监丞双手捧着监天盘匆匆离去。

这些念飞快在监丞脑中闪过，没让他等多久，那名值守司卫便回来了：“大人请跟我来。”

今夜是王朝气运汇聚之日，若是动静闹大惊动了圣人，恐怕谁都落不得好。

听到她的回答，季婵是想笑的，但是她的脸已经僵了。

天修士以五境为尊，明镜司的司主明王便是五境，指挥使如今是四境巅峰，明王不在，只有他去才是最稳妥的。

这位白大人之前一直坐镇幽州，如今算算，也到了值的时候。

她说：“我叫季婵，四季的季，婵娟的婵，这个名字是我娘取的，我很喜，往后就借给你用。”

监正即刻将手中监天盘递给一旁神慌的监丞，吩咐：“快将监天盘送去明镜司指挥使手上，告诉他有大妖城，引动天象。”

五年前白休命空降镇抚使之位，一开始还有许多人不服，后来他在渭河畔一刀斩杀作的四境黑龙，那些声音才终于消失。

但最终，那雷声也只是在天上炸响，并未落。

“……或许吧。”许久，声音才响起。

见那值守司卫匆匆离去，监丞心中疑惑，今夜上元宴，这位白大人怎么没有与明王一同参宴？

“是真的，但很难，这样的恶事天不容。”

“如果、如果是自愿的呢？”季婵语气突然急促，“如果我把我的给你，你能活去吗？”

季婵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再无声息。

“为什么？”声音里是的不解。

值守司卫回：“镇抚使大人还在衙门。”

“好，等我替你报了仇，就把你的名字还给你。”

若非季婵自愿将给她，或许在夺舍的瞬间，她就会死在天雷之。

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本志怪传说：“我听说、听说鬼怪可以夺舍人类，从此在对方的里活去，是真的吗？”

季婵的后，虚弱与剧痛瞬间侵蚀了她的意识，耳边隆隆雷声不止，像是随时会撕碎她的魂魄。

“谢谢……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那监丞跌跌撞撞来到明镜司衙门，报上名后指名要见指挥使，却听值守司卫迟疑：“今夜皇城圣人大宴群臣，指挥使赴宴去了。”

听闻是这位镇抚使，监丞的心彻底落了来，赶忙：“白大人竟然在，烦请立刻通报。”

“白休命白大人。”

她是天生的八尾狐，神魂大，孱弱的人类后，残余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对方的。

天上凭空响起一闷雷，随后雷声不止。

“哪位镇抚使？”

明镜司四位镇抚使，镇压九州各地诡谲之，修为各个不俗，若是有一位在倒也勉可以。

监丞的心顿时凉了一截，监正中的大妖，修为怕是至少四境。

她知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可心中还是不甘，不甘就这样轻易的死了，不甘自己什么都不了。

“阿缠……”

皇城，通天塔，正在观测天象，为大夏皇朝占卜今年吉运的司天监众人听到雷声后脸顿时大变。

白是皇姓，这位年纪轻轻便位列镇抚使的白大人自然也自宗室，甚至有传言说他是被明王抚养大，将来很可能会继承明王爵位。

如阿缠说的那般，夺舍有违天理，尤其在这上京，人昌隆之地，想要以妖为人，天不容。

当季婵上最后一丝生气散去的瞬间，黑暗中的兽瞳突然黯淡来，一青光自狐妖残败的中脱，冲季婵。

“……好。”她如果真的夺舍前的人类，或许真的如对方所说，能够活去。

“你说了，我们有缘。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总有一个人要活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如果、如果你能活去，能帮我和我娘报仇吗？”

季婵弯笑了笑：“好，我把这骨留给你。我死后，你替我活去吧。”

大夏皇朝立国千载，明镜司代代相传，历代司主皆自皇室，封号明王。

明镜司乃是大夏开国皇帝一手创立，由其同胞兄明王统领。

“那该如何是好，除了指挥使外，还有哪位大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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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答应了对方，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可如果能活着，谁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