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镣既短且低，被铐住的人无法站立或坐，只能跪着。而且若是睡着或昏倒时稍有歪斜，镣铐便会拉动，那铐圈都是一排小钢针，扎中，人即醒来。欧飞云自那日昏倒被扔天牢，已被铐在这里跪了七日。每日只有一次，打开镣铐大小解和吃饭喝。而要移动麻木的膝盖站起来，则更是一番苦事。每日天牢中只有一碗清，一个馒供应，欧飞云倒总是吃得净净。

以欧飞云的武功，这些铁链也很容易挣脱，但他毫不挣扎，只是静静地跪着，一言不发。这日吃过饭后，狱卒又把欧飞云倒铐住。飞云知，这些刑，对罪大恶极的死囚也甚少使用，他自被送天牢，便没有存了侥幸之心。这日却想，不知皇上会用什么法来死自己？现行刑律中的砍绞刑，对自己而言都太轻了。车裂凌迟等酷刑，昭文帝以为太过残酷，亲政之初皆已废去。飞云想，就为自己破一回例也无不可。车裂凌迟，自己要哪一呢？也许还是凌迟好些，千刀万剐，可多受零碎的苦。但以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是凌迟千遍，又何能赎之？

飞云忽想到，皇上也许会来监刑，那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到皇上一，也已经足够幸福了。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年在校场比武初见皇上的形，不由微微地笑了。又想，自己在中几年，从未见皇上去过刑场，他原是不喜杀戮酷刑之人，那自己也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是盼他来，皇上那样恨自己，看自己痛苦地死去，也许会有一的快。

且说昭文帝这几日也在为如何置飞云发愁。他这几年极端痛苦之时，便幻想有朝一日若捉到飞云，该如何扒，油烹炮烙，用尽酷刑折磨致死，靠着这些幻想，方能熬过那些痛苦屈辱的日。但看他路上和天牢中的形，似乎怎样折磨都无所谓，昭文帝想，就算是重开凌迟之刑，他睛一闭，倒如秋风过耳，一会就完了，只是自己的满腔仇恨又如何去发？昭文帝恨恨地想，天酷刑那么多，朕就不信没有你怕的？想着，就找人吩咐去。

这日飞云在天牢里，一公公模样的人来，端着一碗黑黝黝的汤药，便要给飞云去，飞云简直不敢相信，皇帝万千山把自己带到宁都来，一碗毒药就打发了，却是这样的便宜？也不多想，就着那碗，一仰脖，一喝光。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了。

二十三

飞云是在一阵撕裂的痛苦中醒来的。他发现面前一名壮汉正在鞭打自己，那鞭上布满钩刺，与肤接后再一拉，就连带地撕一条来。鞭挥舞一次，便见一血飞起。飞云接着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地被吊在半空中，脚还系着一块大石，已经被拉伸到极限，五脏六腑都似乎被拉断了。飞云咬牙关不吭声，一任鞭声呼啸。前面鞭打得血模糊了，后背上又换了个人鞭打，不知鞭打了多久，总算停了，但脚的大石并未取，飞云就这样吊着，直到昏迷过去。

一桶盐泼到上，飞云才发现这鞭的真正妙……伤的剧痛又让他清醒。他已从梁上被解来，拖到一个一人十字架前。飞云先被用绳绑在那十字架上，双手平伸。当那人拿一枚三寸的铁钉时，飞云本能地闭上了睛。当那贯穿手掌的痛传来时，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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