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申不同，谢知行对谢申的严苛是他从小就见识到的。不像他，家里经营的画廊也就是挂着虚衔，他家老儿不指望他掌控大局，又惯于为他兜底，也就养他这样的闲散。

谢申挂电话将手机反扣，灭烟。

午那一通折腾不够，还给她送橙？

当自己跟他一样闲得没事么？

第9章

明市最有名的酒吧街，与白天的平和静谧人稀疏不同，一夜，空气里尽是纵的味。从大大小小的夜店里轰的电音织一张迷眩的网。

秦笠搂着尤璟如鱼海一般自如穿梭，“带你去我朋友开的店。”

尤璟将白天穿的宽松衬衫挽起于腰侧打个巧的结，堪堪一截腰，“你朋友可真多，午见的谢总也算一个。”

尤璟好看，自是引来不少目光，秦笠毫不在意，手掌往轻她腰上，“朋友分很多，有利益关系驱使的，也有酒来往的。”

“那我猜猜，等要见的是酒朋友。”尤璟侧避了避路过酒吧涌来的一拨人，顺势往秦笠怀里钻，“谢总呢，利益关系驱使的？”

利益关系自然是有的，秦家在明市经营的几家画廊与君禾有过不少合作。君禾在业享有极话语权，一件画作在拍卖会上竞拍价，同位艺术家的作品在画廊的价值自然也就涨船。与此同时，彼此之间也存在竞争。每一行往里究，都不浅，生意场上，亦敌亦友的关系并不少见。

秦笠摸着后颈想了想，“我们家和他们家有利益关系，但我和他没被驱使过。”停顿一，又：“是兄弟。”

尤璟笑了声，“我见你朋友多，但能被你称作兄弟的这还是一回听到。”

秦笠带她熟门熟路地拐个弯，一时间喧闹更甚，“是么？”

“嗯，但是总觉得你们两个个看上去南辕北辙，竟然也能兄弟。”

“你学画画的不知对比？谁说脾相投才能当兄弟，差异也能产生。”

尤璟眉一勾，“你敢跟别人产生？”

秦笠哈哈笑，“哟，打哪儿来的醋坛，连我兄弟的醋都要舀一喝。”

这条走到底就是他朋友开的酒吧，大门敞着，里光影暧昧，人影织。

相熟的侍应冲他打招呼，他一边回应一边往鲜辣的舞池瞧，“看见没？”

音乐声大，尤璟一时没听清，“嗯？什么？”

瞬息万变的镭灯，那些男男女女扭动的躯像是一大兜渔网里贴着又奋起跃的鱼。

“这些人，”秦笠带她往台去，贴近她耳朵说话：“平时可能是办公楼里朝九晚五的白领，或者教书育人的老师，又或者，严肃庄重的法官？总之，一张纸都有两面。人呐，尤其是男人，你别以为就是你第一看到的那样。”

尤璟听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你那兄弟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啊，说好听是克己，有事业心，实则是把自个儿得太，跟蓄满的大坝一样。我就等着看他哪天洪。”

“我怎么觉得你有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那可不是，我妹被他伤得都快上峨眉山家为尼了。要不是我跟她说当尼姑天不亮就得起床，她这会儿已经在四川境了。”秦笠带人来到吧台前。调酒师是熟人，见他这次带的女和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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