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便不由得心生探究：“你是缮国公府的外孙。”

见沈兆麟应是，他又：“两年前中山王曾携前往府上拜访，你应当也见过，现朝廷同中山之间局势张，可有见解？”

沈兆麟沉默了片刻：“小生的确见过王爷，而且印象颇。中山王其人看似纨绔，实则野心，小生听闻玄甫之后老中山王一跃成为大昭最得势的藩王，如今的中山王是他唯一的儿，亲手教养，又怎会耽于享乐，却像是伺机而动，小生鄙见，窃以为朝廷同中山的矛盾，解决之法人人皆知，只消壮大朝廷军力，再行削藩之策，君权固于臣，则不敢动，冲突自然消弭，但真要实施，难上加难。”

袁衍面微沉，却示意让他继续，沈兆麟：“中山王手握藩军十余万，皇上登基之时，曾以中山地靠北疆，需提防突厥来袭为由旨许诺中山不裁军，规矩之的军队便已如此之多，若再暗中养兵，则更难撼动；反观朝廷，大昭北靠突厥，西临羌族，东有东海，以至边关驻军分散，难以调统，且恕小生直言，皇城军队不比从前，恐有衰驰之像，即便知中山或成祸，恐怕也无力制，更别提削弱了。”

袁衍眉锋蹙起：“沈兆麟，你大胆。”

沈兆麟离座伏：“大人恕罪，小生心知此话有忤逆之嫌，若唤了旁人，小生自不敢讲，在大人面前，小生才斗胆直言。”

“我大昭朝廷峥嵘屹立二百余岁，若想军，五六年即可，何愁制不住一个异姓藩王！”

“大人忘了去年中山王归藩时在平山坳的那场意外么？原本中山王方初继位，自是打算好好巩固基而后再他想，如此还可保期太平，可他在归藩途中险些丧命，朝廷并未查真凶予以代，中山王秉多疑暴戾，加之绷局势，定会对朝廷起疑，而有争斗之力的野兽一旦心存危机，便会在坐稳地位之后急于反抗以求自保，大人以为若中山近几年便挑起战争，孰胜孰败，亦或者，孰渔翁得利？”

袁衍恍然一惊，他居皇城朝堂，整日忙于置阁中事，竟没顾上如此大局，此刻幡然顿悟，手往桌上一拍：“你是说，除了中山和朝廷之外，还有第三者在暗中推手。”

沈兆麟：“小生只是猜测。”

袁衍停滞了好一会儿，似是在推想此人是谁，半晌，底竟悔疚之，藩王势大至此，焉知不是自作自受。

人老了，思绪飘的太远就容易自言自语，沈兆麟听见他：“若当真太平不过五年，便无法可解了么。”

沈兆麟略一蹙眉，且看如今皇帝和一众官员的样，即便再给五年十年，无非还是得过且过，等着腐烂。

办法当然有，以战止战，改换明君。

沈兆麟看向这位两朝阁老的睛，手指握起，：“大人，小生以为，大昭最本的问题或许不在于朝廷无力，而是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袁衍面一震，抬同他对视，周围忽地陷沉寂，却竟没有说什么，只将目光转向案角沙漏，：“时辰不早，老夫先回府了，兆麟也早些回去罢。”

沈兆麟应是，起送他去。

这几日天一直沉沉的，夜幕降来，像块乌黑的墨，寂静的压抑。

沈兆麟走台阶，远的天边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响，他循声往西南望去，一光蛇撕裂云层，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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