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郦酥衣暗暗松了一气。

她蹑手蹑脚，喜滋滋地推开房门……

偌大的卧，燃着袅袅香。

虽是寒冬腊月，她却穿得极少。浑上，仅用一块布裹着，夜风习习，送来她上甜腻的艳香。

“世爷，您歇了吗？”

她死死攥着伞柄，木讷地，应了一声。

“那是沈大人送去的女，好似惹恼了贵人，被退回去了。沈大人知后，命人赏了那女十鞭。”

沈兰蘅声音平淡：

路上隐约听见有人议论：

听说，他还是北疆的大将军。

惊羡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衣服都没了，也都烂了，唉……”

少女声音细，像只猫儿，轻轻朝着床那边唤了声：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

香雾阵阵，自八角薰笼中弥散，渐渐地将无边的黑夜填满。秋芷推门而的时候，房中已是一片昏黑，世爷并未燃灯，想必已经是歇息了。

如此想着，她心中愈发雀跃。

黑衣男人上打量了秋芷片刻，转过与周遭商量了阵，叫秋芷去收拾打扮了。

秋芷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此刻屋已全然没有了动静。

只一，就看见了跪在床边的女。

“这还有什么为什么，驳了贵人的兴致呗。听说那还是从北疆来的官儿，可有来了。……”

“啊？为何要她鞭？”

“世爷。”

侍从闻声而，看见屋里的形时，先是一愣，而后将脸别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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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芷怯怯抬眸，正巧见对方低垂帘，朝她睨来。

肩宽腰窄，材匀称。

她步生钝，满脑都是“开绽”那四个字。闭上，耳畔依稀有秋芷凄厉的尖叫。

“姑娘，走呀。”

只看那剪影，便也能猜想到，他有何等结实有力。

“主。”

只能披上衣服，撑了把骨伞，冒雪前去。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终于传来簌簌穿衣声响。只见一影，被月光剪着，投落在窗纱与屏风之上。

那是一个大、年轻的男人。

“方才我听见西厢院叫声凄惨，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024（二更）

正在神时，有人踩着木屐自屏风后走来。

四目相的一瞬，少女曼妙的形忍不住地抖了一抖。

整整十鞭。

郦酥衣是在半个时辰后，被叫去沈府领人的。

在少女单薄的衣衫上。

她伶牙俐齿，只是言语中，隐隐有挤兑郦酥衣之意。

半晌，没有人回应。

谁知，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呢，沈家的人便要她前去领秋芷。

他只着了件里衣，衣料如一般柔顺地垂。男人未束发，的墨发随意披散着，发尾上挂了些晶莹剔透的珠。

走过来时，木屐之踩了些。他如同从里升起的月亮，带着清冷的辉光，右手轻轻抬起珠帘。

半个时辰前，沈兰蘅派人来挑姑娘，原本是相中了她。却被另一名叫秋芷的丫抢先一步，自荐枕席。

“带去，扔到沈兰蘅房里。”

隔着一层纱帘、一屏风，她能听见沐浴的之声。

只要过了今天，只要过了今天……

对方说她已经许了沈大人，不宜再服侍今夜这位贵客，请求带她前去。

她脸红了一红，脑海中回响着：“姑娘，你也千万要将这位爷服侍好了。这可是朝廷命官，若是你日后荣华富贵了，莫忘了我们的好。”

听着这些话，郦酥衣步微顿。引路的仆从见状，疑惑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