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武庚那倔脾气，本不由得她这个母亲帮他决定。

“你果然不是一个好母亲。”

思鸢已经趁夜离开，琉璃因双脚还未消，实在不想动，便决定待天亮再启程。

琉璃摇，“你知，我若不愿，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思鸢没有就此辩驳，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确实没有尽心为武庚着想过。方才她本决定先送他去回境，待他平安降生再世为人，她就安心回归神族，无聊混日。

琉璃不动声把玉箫给他，嘱咐他收玲珑袋中。

“… … … ”

樊尔对此却颇为不解，他蹙眉拉琉璃到角落，严肃问：“可是那狐狸威胁你？”

琉璃无语目送她影消失，收起玉箫跟去。

殷墟许久不曾降雨，枯杂草迎风摆动，没有丝毫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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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魂魄跟随左右，想想就觉得荒谬，琉璃想要拒绝。

可她话还没，就被思鸢抢了先：“此事，就当是我欠你一个恩，来日，你若有需要，便响此箫，我闻声定会前来相助。”

作为商王室最后一个孙，思鸢明白武庚睁睁看着王朝覆灭，却又无能为力的心境。在叛被杀的那一刻，她想他应是解脱的，能为复仇战死，他也算是完成了使命。死后的他心兴许很矛盾，既觉得没有辱没王室尊严，又为复仇失败而自责。

“我话说在前面，我只是允许他跟着我，倘若他遇见人族术士刁难，我是不会手的。”

思鸢莞尔一笑，灵活手指轻了两她那单薄的肩，而后绕过她，脚步轻盈殿。

“庚儿自己也言明了，他不愿回转生是因心中对先祖有亏。小琉璃，不如你就答应让他跟在你边，待他看清而今的世，心结自然能解开，届时再回也不迟。”

说着，思鸢郑重把一支致玉箫放琉璃掌心。

看到琉璃来，樊尔面凝重走到她边。

天边日很快冒了来，照亮尘土漫天的荒芜殷墟。

听闻这话，武庚那双无神的睛顿时明亮些许，角噙着笑意，淡淡应了一声：“多谢恩人。”

思鸢瞅着琉璃，原本妖冶的双眸蕴祈求。

见她表从容，樊尔这才安心。

玉箫手温凉泽，琉璃望着掌心玉箫良久，才终是妥协。

假的。

“你会的，我相信你是个好孩。”

樊尔将将接过玉箫，便听她：“武庚，我可以允许你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