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娶亲，果真面面俱到，竟连这不起的侧门都装饰的如此上心。

这个称呼，令顾夏怔了一怔，好半晌才就着对方的手，走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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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指望，我……”

“行了，咱们也就是过来守她一晚，别抱怨，仔细被朱嬷嬷听见了，扒了你的。”

等到有人在外叫她，顾夏才睁开清醒。

“还不是看在她是世妃妹妹的份上，毕竟是跟着世妃一起府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锣鼓的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想来是载着新娘的八抬大轿也门了，主街上的闹声音不断传来，顾夏怔怔看着面前的红轿帘，只觉前鲜红一片。

屋里皆是代表喜庆的红。

果不其然，家宴结束时，顾盼状似无意地对祖母说了句“五妹妹俏可人，盼儿甚是喜，来日若能得五妹妹常伴左右就好了”。

这一看，顾夏愣住了。

“一个庶女，你指望她？”

“婢姓朱，主可以叫婢朱嬷嬷，以后婢就是主您院里的事嬷嬷了。”

“那以后就有劳嬷嬷了。”顾夏勉笑了笑，尚书府没有给她一分银钱，就连她自己平日存的那份也莫名其妙地丢了，以致她连打赏事嬷嬷的银都拿不。

顾夏迟钝地眨了，她有些疑惑，一个媵妾的房间也需要摆这些东西？

顾夏这才松了气，开始打量起新房的陈设。

“真的吗！那我也要去领。”

迷迷糊糊间，顾夏小小地眯了过去，这阵她心事重重一直没有睡好。

顾夏乘坐的轿虽然简陋，走得却很平稳，一路上，顾夏几乎没受什么颠簸。

至于她的未婚夫……

灯火昏黄，朦朦胧胧。

顾盼作为嫡女，惯来瞧不上家中庶女，这样突如其来的示好令顾夏惶恐不已。

“姑娘，姑娘，我们到了……”是小叶的声音。

“哎，都是屋里这位的错，要不是为了守着她……你说都是尚书府的小，她怎得这么小气，我等了她这么久，她连一个铜板都没赏我。”

“晚了，新娘已经拜完堂回新房了，你现在去打扰得到的可不是赏钱，是一顿打。”

顾夏不想多瞧，也不愿多想，迳直走到半开的窗风。

一个家中落的秀才，又如何能与尚书府相争？

跨过台阶，穿过廊，朱嬷嬷领着顾夏了新房。一路上，顾夏始终低着，像个木偶似的，任由朱嬷嬷领着，让走哪走哪。

风范。

就这么一句，只因这么一句，祖母和嫡母便主毁了她的亲事，用手段迫她未婚夫上门退亲，并将她的名字加到的陪嫁名单中去。

夜风徐徐，烛光轻晃，摇落一地璀璨斑驳。

“主这边请。”朱嬷嬷似乎并不介意，迎着顾夏往走去。

“也不知朱嬷嬷是怎么想的，一个媵妾，还上心了。”

月华如，台榭沉沉，梧桐疏影斜檐。

“轿府了？”

顾夏闭了闭，将自己从低落的绪中离，正想轿，却被前突然现的嬷嬷给扶了住。

主？

离得近了，院外婆的说话声随着夜风，不不低地传耳廓。

想到这，顾夏眨了眨，忍不住眶。

直到房间，朱嬷嬷象征地关切了几句就先退了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官宦家族里的庶女，位卑言轻，嫡一时兴起就能决定她们的一生。

墙边的案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囍”字，一对红龙凤烛正孜孜不倦地烧着，烛台旁边放着两个铺着红绸的铜盘，里摆满了桂圆、莲、红枣和生，寓意着早生贵。

这朦胧的红在她周遭织起一张雾濛濛的网，而她就是这网里的鱼，不得动弹，也无从解脱。

“多谢嬷嬷。”

“早就了，我刚刚只是走过看了一，就得了一份赏钱，不愧是顾尚书家的嫡女！”

从尚书府到瑞王府的距离不算近，坐轿也要走上半个时辰。

轿停在王府的侧门。

顾夏看着张灯结彩、红绸满布的侧门停了一瞬。

“主小心。”那嬷嬷满脸堆笑地搀着顾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