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不平的石上，族的少主在离那片竹园很远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杂七杂八的，甚是聒噪，他不由地顿了顿脚步。微的耳力没他好，见状也停了脚步，疑惑，“怎么了？”

风澜沉默一会儿，缓缓，“是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人？”

微淡淡，“嗯。”他不确定风澜的话里是不是带着试探，不过反正待会儿他也是要见到那些人的，大不了到时候他护着就是了。

另外，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风澜应该不会在叶府里来。

“这些人有些是老实的农民，有些是养尊优的公，还有些……是一事无成的乞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抓到了界牢，日复一日的折磨，只因为是君想要的至之人。”他叹气，然后眨眨对风澜，“真是世事无常，你说是不是，风公？”

风澜：“……”这都哪儿跟哪儿。

“来，过了这拱门就到了。”

微漫不经心的语调却仿佛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打开了一个阀门，风澜突然记起，这竹园，他也来过，里有几竹，还是当初刚来叶家时，叶家主带着他和小叶乾一起的。

“一片绿如洗，护竹何劳荆杞？

仍将竹作芭篱，求人不如求已。”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知，自己的心非自己不可解。只可惜，拖了这么久才终酿成沉疴。这一次，他不会依赖任何人，他要自己去了解事的真相，去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啊！常微公来啦！”一声呼仿佛打开了一扇名为“寂静”的大门。微不由了额，这伙人本来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房间，哪怕需要两三个人挤一，也算有个安稳的住的地方。只是这竹园里凉又安静，便让这些雅俗皆济的人隔三差五就凑成一堆，要么棋要么闲扯个天南海北。

扯就扯吧，声音竟然还不小，连远在园外的风澜都听到了。微第一次觉得，自己为叶家惹来的麻烦……真是不小。

有个小胖颠着轻快的步跑过来，“常公，常公，这还没到饭，您就过来了……”话还没说完，微一个爆栗就敲在了他上，佯作正经地，“怎么？不送饭我就不能来了？”

“能来能来！”小胖如捣蒜。

风澜倒也没疑惑为何许公成了常公，但他盯着那小胖看了一会儿，猛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小胖的瞳里空无一，只一片浑浊的白灰，原来他的睛竟是瞎的！

他在心里闷闷地想：是族害的吗？

微拍了拍小胖的，转对他，“风公，你先看看这里有没有风家主，如果没有，我再带你去偏房找。”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竹园里的所有人都听见。这一刻，风澜抬起睛，将目光投向了最安静的一角落，“不用，我找到了。”

微也随着他的睛看去，那里是竹园十分不起的一角，只生着几勉勉够得上“翠绿”的矮竹，连一儿落日的光辉都照耀不到那个地方。

一看去，他不由惊诧了一。就算他没见过风家主，前这个一条空委顿在地，神呆滞满油污的老人，也太不符合想象了。

微的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他这是疯了吗？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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