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他看到表淡漠的裴钦害怕了，在那柄剑他迟疑退缩了。

但他为什么没上？

海云商场有其他鬼问他为什么难过，他说不话。

小女孩歪看着他，笑嘻嘻地拍手：“咱们整栋楼都是不能报仇的鬼，你只是其中一员啦！谁又不痛苦呢？”

但裴钦很少门，就算门边也不止一人。

有的鬼听哭了：“好惨哦，好惨哦！”

宣宁最后还是选择和阿茗走同一条路，只不过他和阿茗不同，他尸早已腐烂，现在社会又没有新鲜的尸，他想要走这条路只能直接剥——

他们已经是鬼，鬼再死，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了。

他恨不得裴钦去死，死无葬之地。

“不一样，我亲看着被人灰飞烟灭却没能救她……我更恨我自己。”

他一定要让裴钦死，就算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到让裴钦死，也要让裴钦败名裂。

宣宁：“我不是因为死而痛苦，是因为不能报仇……”

小女孩愣住了，她撑着看着宣宁：“好像也没错。那就谁都没错，只是你不如别人厉害。”

小女孩和其他的鬼都问是什么人能让鬼魂飞魄散，宣宁将阿茗的事完整说。

宣宁反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想活着，想活得更好，有错吗？”

宣宁躲在海云商场，日复一日看着裴家的方向，时间久了，他心中的仇恨越发郁。

“这样吧，你帮我找到仇家，我把我的发给你。”

这些鬼本拦不住他的……他比他们厉害太多了，只要他想，他们拦不住的。

小女孩天真地问：“她杀了那么多人，魂飞魄散不是很正常吗？”

但任谁都能看来他的迟疑。

宣宁离开坟地，独自飘了很久，他来到海市，因为这是裴家的地盘，他想着有机会就要对裴钦报仇。

宣宁站在原地，他也在问自己刚刚为什么没上？

他不敢、他知自己对上裴钦会魂飞魄散，知自己救不了。

除去恐惧，他看着只剩他一个鬼的坟地，心里又涌上对裴钦的恨。

悄悄开小灶，鬼力要比他们许多，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话让宣宁心一绞，他想起阿茗的话，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当剥鬼。

但是只当鬼不用活人的世，又怎么能手刃裴钦呢？他认定裴钦是个虚伪的大师，不分青红皂白，本不知事缘由，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就将魂飞湮灭。

一个小女孩指着自己的照片说：“你比我还要痛苦吗？我是活活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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