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是你跟我说的。”

“连恩人都能杀的孩，你怎么知不会哪天跑来杀你。”

莫林手没轻重，萧山雪的脖被扯得有些不舒服。

“弹都没了，看他们大瞪小么？”

相隔不过三十余米，落狗和他的月亮遥遥相望。

萧山雪重新拢了衣服，仰望向莫林，神无辜得像个兔。

坑上刮起了风，裹挟着腥臭和铁锈替祁连撩开他的鬓发，清清光洁的额、耳朵，还有漂亮的颌线和那双温柔至极的睛，再落好多个味差劲的吻。他那半是怜悯半是冷漠的怪异表没有维持很久，便捡起了三胞胎落在地上的枪。

莫林走到他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和拇指着颈的肤。

举枪的是右手，扳机不远就是那只脸小啾。

祁连也望着他，看他蹲在那儿圆圆的一小坨，白衣服边缘沾上一圈土的泥，是小啾翅膀外缘的羽。

“优胜劣汰，十六个人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莫林顿了顿，俯附在他耳边说，“不如，让他们杀坑底的这两个人？就像刘杀项羽，夺其尸者封侯拜相？”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面了，还有什么可打的。”

萧山雪斜看了一他的手，无动于衷。

“你要的是最有潜力的向导，只要能有人替代我，你就不必跟我这么个病秧耗着。打团战活来之后为了活命杀死伙伴，或许是最毒辣的，但未必是天赋最的。只要能力上压制不了我，就无法对我造成威胁。”

萧山雪把空枪放在脚边拾起第二把，这次他没有犹豫，反正枪里也没有弹。三把空枪在他脚边陈尸，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依旧望着坑底，轻飘飘的话却是对着莫林说。

“你也是这么选来的，没必要对他们心慈手。”

枪是空的。

他手上有薄薄的枪茧，摸惯了枪的手不会抖，一如那双睛隔着瞄准槽凝视着祁连，一瞬不瞬。

喀。

“……倒不是他们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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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雪不是那些个废。别说祁连，只要他想，他可以在这儿取了五十米外莱顿的命。但他偏偏把枪指向了祁连，像是要给他一个解脱，枪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尽。

他是他的球球，他的月亮，他的小人。

“我不在乎啊，”莫林着他，低声，“还是说，你在乎？”

萧山雪用风衣裹着自己，平静而冷漠。

祁连闭上了睛，默许他把自己的命拿去喂狗，然后萧山雪心安理得地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