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李好回过来，一手牵着他，带他过脚那裂沟，落地的瞬间扬起一阵尘土，又落得一个灰土脸的场。

刚开学一周，两人状态都还尚可，人一旦闲来便会思考起有的没的，至少乔翌是这样。

没事的，勇敢就好了！乔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最迟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答案。

那半句“和你说”只得被乔翌咽肚，闷闷地烂在心里。

李好拿来一袋番茄小饼拆了，分给他一片，乔翌扫了他一，没说什么，还是默默接了。

“周末作业留到明天写吧。”

像被两段透明胶封住了嘴，想开前须得忍痛破了那阻拦，偏偏少了忍痛的勇气，而将言语吞去又划得嗓生疼，如饮烈酒。

与之相矛盾的，他在心里掐着表给自己倒数，今天又过去了两秒，还有几小时就要过完了。

乔翌把陈兰香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品，想不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对得起自己”，他思来想去，觉得如果能和李好永远在一起，这才是对得起自己。

“这不是香糖。”李好把一整包递了过去，这次乔翌是真不要了，接过来放到一旁。

“菜园小饼，原味还是番茄？”

从他的视野里望去，李好和那把年代略久的扶手椅，同墙上旧式的复杂纹一起，构成了一副蓝调的画，犹如欧洲古典画派的作品，只不过主是一名英俊的亚洲少年。

手推着李好的背示意他快走。

乔翌拽着李好腰后那半截书包带，睛只敢盯着泥地，“今天晚上我有事……”

原先这事他打算在寒假里了了，省得开学后影响学习，总归是不好的。

乔翌记得在某读过，在画上适当添加一些蓝，能凸显主的生动，今晚的夜幕正是最适合的蓝。

“……我不吃！”

于是李好坐回去，半靠在椅背上，两手叉放在大前端，脖微微后仰，很放松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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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翌把棉睡衣穿上，摆手示意不用：“才吃的晚饭怎么又吃？”

但是……乔翌摸过手心，细汗濡得那里一片，脉搏起伏，每当他想着要对李好说起这事，都张得无以复加，最终以失败告终。

日复一日，最后孰醒孰醉，谁都不知了。

圆形小饼，外面裹了层调料粉，酸甜的，放嘴里不过是一一个的事，乔翌把饼咬得咔吱响，不得多嚼一会儿。

“吃？”

天暗来，将晚未完时天边尚是蓝的，而非午夜时分的漆黑，海蓝光线被窗框成方形，而有了形状，如化实质，迎面照向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