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禧眉皱，腹的火苗又被勾起。

天已暗了，四周无人，但若是停耽搁，恐怕又要多走一夜路。

他抱起车厢中的人，往她上遮了薄毯，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拦住她的腰腹，着往前去。

扶萤哭叫过几回，又蜷缩在车厢里睡着了。

第二日，日暮前，车终于抵达饶州主城。

扶萤睡了几日，此刻着车窗钻来的风，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红全消散了，但脸却不大好看，一直沉着。

李砚禧还不知她醒了，通过城门盘查，抵达客栈后，打算将她从车上抱来，一推车门，却瞧见她沉沉的神。

“让开。”她嗓音有些沙哑，怒气却不小，上帷帽，扶着车，慢吞吞了车，挪着步往客房中走。

李砚禧跟在她后，拿着大包小包行李跟客房中。

她坐在了床上，李砚禧看她一，放包裹，转要走：“我去叫吃和。”

“站住。”她冷声阻拦。

李砚禧回过，直戳戳站在房中，垂着个。

扶萤看他那副老实得不得了的模样，心中越发恼火，低斥一声：“你给我跪！”

他不辩解，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房中。

李扶萤气得起拿着桌上的鞭，照着他的后背便是重重一：“你这个狗才！我打死你！”

他直跪着，一丝声音也未发。

“狗才！狗才！狗才！”扶萤边打边骂，似乎每一鞭都落在那些不堪目的记忆上，只要这样打去，就能将那些记忆全都打破，“你这个狗才！叫你以犯上！叫你以犯上！”

她并未手留，每一鞭都用尽了全的力气，只奈何手劲不大，又隔着衣裳，并未将人伤得多重。

但若说不疼，那是假的，李砚禧额已渗些冷汗。

他的沉默彻底激怒扶萤，扶萤又往他手臂甩一鞭，不想，鞭稍着他的脸过去，当即在他脸上留一凸起的红痕。

扶萤一惊，整个人都颤了颤，手中的鞭险些没拿稳。

她平日是嚣张跋扈了些，也喜惩罚丫人，可还未拿鞭这样打过人，还让人落了伤。

她一气，稳了稳心神，回到床边坐。

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