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也不敢大声哭, 偷偷躲在被里掉泪。

李砚禧以为她舟车劳顿，这会儿要休息了，便没有她, 将炕烧好了，收好她的鞋, 转去收拾屋和行李。

先前买这里时, 他已打扫过一遍, 虽是数月未来, 落了些灰, 但灰不厚，稍稍就好, 这会儿又快到晚上, 他稍微清扫完，又卷了袖去煮饭。

他真想过要将扶萤永远囚在这里，连粮都备得齐全的，地窖里全是吃的，只是样不多, 无非是白菜萝卜这些常见之，、鱼、也有一些，不过都是腌制过的。

厨房洗刷收拾一通，待饭好，天已黑了, 他端着吃的门，将灯上，这才去喊扶萤：“青青, 睡好了吗？起来吃些东西再睡。”

他掀开被，弯去瞧, 才见她满脸泪痕，哭了，哭红了，枕也哭了大片。

“怎么了？哪不舒服？”李砚禧着急忙慌将她扶起来，盯着她，焦急询问，“说话啊，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哭得越发厉害，泪鼻涕一起往掉。

李砚禧皱了皱眉，拿着帕给她又泪又鼻涕：“那是怎么了？嫌这里条件不好？”

“你、你也你也欺负我算计我……”她哭得可怜，半分也不是装的了，“李、李砚禧，你也算计我……”

李砚禧中酸涩，换了个净帕又给她泪：“你说我算计你我欺负你，可你又欺负过我、算计过我多少回？你骂我的、你打我的，你都忘了不成？你问我要完避汤，转就将我卖了，你只看我回来了，你知晓我是如何回来的吗？你委屈，难我便不伤心吗？”

她前全模糊了，坐不稳，又往他肩上倒，鼻涕泪全糊在他衣裳上：“我、我、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

“我对你难还不够真心吗？非要纵容你和旁的男人在一起才算真心吗？若是你以为这样才算真心，那恕我不到。我告诉你，李扶萤，从今日起，你给我断了再和旁人拉扯的心思，老老实实待在这儿。”

扶萤哇得哭声：“你你真要将我关起来，呜哇呜呜，你真要关我，我、我、我……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李砚禧心里的气全消了，摸摸她的脸：“你现在知怕了？晚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扶住他的肩，连连摇，哭得激动了，险些过去，一会儿又捧着肚，“我难受，我难受，我不要被关着，不要一直生孩……”

李砚禧吓得赶哄：“好好好，不关你不关你，你不知晓那是气话吗？你都快和方兰漳缠到一块儿了，我说两句气话还不行吗？你老老实实，别整日想着这啊那啊的，我怎会舍得让你一直生孩？那些都是吓唬你的，莫哭了莫哭了。”

“真、真的？”扶萤又抬眸看他，睛哭得像两个大柿。

他捧着她的脸，无奈笑笑：“嗯，我是想过要关你，一瞧见你就不舍得了，你别惹我生气，我就不会欺负你。”

扶萤嘴一瘪，又要哭：“那、那还不是要看你脸活着？”

她原先那样欺负他，他岂不是要全都报复回来？骂她凶她，用鞭打她……扶萤更想哭了。

李砚禧又给她抹泪：“我给过你几回脸看？不是你日日给我脸看吗？你只要不想着再和别的男人有牵扯，我就不会生气。”

她撇了撇嘴，言又止许久，低着小声问：“你会打我吗？”

“我打过你吗？不都是你打我？”李砚禧快被气笑了，“你将我往雪地里打时我都没还手，我还能有什么息敢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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