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暴怒，不会失控，脾稳定如寻常人。

“多可怜，为了整日摇尾给你看，七天没吃到新鲜的了。”

一个能纵容烈踩人脑袋，驯养獒犬吃人骨的疯。

以至于他忘了，骁翎卫指挥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诏狱又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目前为止，也再没有比萧风望更好的踏脚石。

毕竟，他真的很难再找到萧风望这样看似凶狠，其实比谁都好糊的狗。

“一条被你打骂还对你摇尾的蠢狗，有什么好怕的？”男人神理所当然，似乎生吃活人这等形也不过寻常，“它只是太饿了。”

本就浅淡的越发苍白，浅茶瞳眸破开一个，泪失控淌过脸颊。

还大的獒犬扑倒在地咬住肩膀，在地上拖了一条刺的血痕。

可越，泪得越凶。

这倒是不用装可怜了。

不论是此前被抓去诏狱，还是在国监若即若离地撩拨勾引萧风望，男人看似凶残，却纵容。

该怎么办？他可不想真的和萧风望这条疯狗一辈绑在一起。

谢枕云中的泪如何都停不来，就连雪白鼻尖都因此缀上一抹红。

一滴泪到，看就要滴落来，又被男人伸手用指腹去。

萧风望抬手，去指尖上来的泪，狭眸锁住他，“怕了？”

那条会围着他摇尾撒的獒犬此刻全然森獠牙，众目睽睽之，吞了书童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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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犹怜，不过他面颊上一滴泪。

谢枕云渐渐不那么怕了。

谢枕云站在原地，听不见谁在唤他的名字，后知后觉自己撩拨的男人似乎不太像以前在秣陵的那些蠢货一样，利用完就可以甩掉。

谢枕云认得，这是陈恒之的书童。

谢枕云自己也杀过人，可他只是为自保，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那日在谢府门前，那个没有的尸也没有此刻亲目睹血被撕裂开来这般让人胆寒。

他不要被狗吃。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听见人骨被獒犬咀嚼后囫囵吞的声音。

可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他尚且未曾尝到。

甚至隐隐生起一兴奋。

谢枕云愣愣望着，一瞬间令人发麻的寒意从指尖遍及全。

陈恒之的惊怒声都唤不回他的神志。

“怎么哭了？”萧风望站在他面前，俯替他泪，语调懒洋洋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只要不被男人发现，一直骗去，他就什么都有了。

若是萧风望知自己利用他，会不会也让旺财把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