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他脸上全然没了笑意。

“我很喜。”谢枕云接过白玉小猫，“日后你不在，便让小猫陪我。”

待瞧见床榻上的人，连忙捂着鼻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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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眯着蜷缩成一团，和谢枕云睡觉时地模样像了八九分。

他扫过手里憨态可掬的小猫，心生厌恶，抬手就要砸碳炉里，又堪堪顿住。

“再等等我，好么？”

谢青云低低应了一声，替他换了炉中炭火，又重新了一个汤婆，方才离开。

“榻上太冷。”谢枕云蹙眉望着他，嗓音温，“再替我两个汤婆。”

“嗯。”谢青云望着他，冷冽眉目不自觉浮起柔。

白翅，“公稍等，我上去。”

谢枕云接过，垂眸打量，“你亲手雕的？”

“公唤我，可是有什么事？”白翅目光偏移，不敢看他。

谢青云送的东西，说不定来日还会有用。

否则他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谢青云占走的，又由谁来补偿给他？

白翅默默用被褥替他裹严实，不让一丝冷气去。

“可还喜？”谢青云递给他。

“既然想考取功名，你还是快些回去温习功课吧。”

因为要午睡的缘故，谢枕云只着了衫。

谢枕云褪去鞋袜，捧着汤婆上了榻，放床幔。

声音不大，屋外守着的黑衣少年却立推门走了来，“公？”

“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我脚冷，被怎么也睡不。”

“我与谢家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谢青云望着他，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谢家供养我到今日，不是为了让我当一个享福的世家弟，而是需我朝堂来回报养育恩。”

一炷香后，白翅回来。

谢青云低，从怀里摸一团被帕包裹住的东西，帕揭开，里面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猫玉雕。

雪白轻薄的布料遮不住不盈一握的腰肢，从窗棂来的光线描摹若隐若现的撩人弧度，可他眸光清澈净，丝毫不觉自己这般有多勾人，更显得窥视者心思肮脏。

谢枕云微笑：“好啊，我等你功成名就那日。”

“白翅。”他唤。

白翅捂着鼻，暗暗唾弃自己。

屋门合上，光与暗的界线从谢枕云脸上渡过。

最终还是将小猫放袖里。

冰凉的被褥终于了，不会冻到脚尖，躺去闭上。

他好肮脏。

被谢家扫地门。

“只有考取功名担保日后在朝堂上为谢家效力，他们才可能放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