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这样央求，你也不肯？”

“若有一日我与你心里的苍生社稷背而驰，哥哥是不是会第一个杀了我呢？你的阿云已经变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哥哥不知吧，我已经杀过两次人了，只是无人知罢了。”

“现在你知了，要不要把我送去昭狱就地正法呢？”

江絮心莫名一，呼微颤，怔怔望着他，“阿云……”

谢枕云见他这副呆模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就不该与你说，说了也无用。”

转要走，又被江絮拉住袖袍一角。

“阿云……”江絮克制地闭上，哑声，“我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公正无私清清白白，你不要诱惑我。”

谢枕云勾起角，“哥哥，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帮我的对么？只要让侍郎咬死都是他的罪行，也算是替天行了，毕竟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错。至于东里被来的贿赂，我会以施粥捐赠的名义送去的。”

江絮低低应了一声，中隐忍着痛苦，“不为例。”

沉默半晌，他仍旧没有松开谢枕云的衣袖，反而喃喃开：“阿云，一个连侍郎都要你来解决的男人，当真值得你托付终生么？”

“哥哥吃醋了么？”谢枕云转看他。

“我只是……担心你。”即便到了此时此刻，江絮仍旧不敢直面心压抑的愫，温声，“我怕来日他护不住你。”

“他护不住，不是还有哥哥么？”谢枕云，“还是说，江絮哥哥希望我日后嫁东，便该安分居于后宅，不问世事了？”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江絮哥哥，你还记得当初在秣陵，你从里把我救起来时，与我说过的话么？”

那年谢枕云十二岁。

十二岁的孩心灵脆弱，远没有如今这般冷，多年忍受爹娘漠视与磋磨，人生前程一便能望到的日，让他一次产生了自尽的念，哪怕他不甘心，可总有灰心的时候。

于是在江絮埋替他洗衣裳时，谢枕云犹如被河蛊惑，一步一步走河里。

死了就不用受苦了。

他没死成，江絮里把他捞了来。

甚至还特意从家里偷了一贯钱，从镇上请了一个算命的，合伙来哄谢枕云，告诉他命中不凡，来日必乘风而起，是最尊贵的命格。

“阿云，只要活去就会有转机。”

“你还这样小，还未曾享受过人间极乐，如何能甘心赴死呢？”

于是谢枕云熬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离开了秣陵。

来上云京的第一个夜晚，他缩在从未见过的柔床榻里，只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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