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云站在不远，只要他试图靠近一步让烟熏到自己，一旁的小太监就会跪在地上抱着他的痛哭，“小公，您不好，不可以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您若了事，三殿会让我们陪葬的！”

若说他有多在意梁成烨的生死，倒是未必。

只是人在他面前以这样贞烈的方式死去，总是会让人不由记在脑里，忘不掉挥不去。

更何况梁成烨这些日，对他的确极近照顾，是个不错的男人。

谢枕云叹息一声。

“你信不信，他若是这样死了，你们殿会比我还生气。”

小太监神茫然，仰望着他。

谢枕云扯了扯，因为站累了，只好在一旁凉亭坐，抬眸盯着远被烈火裹住的寝殿。

窗前的那抹影已经看不见了。

“你们殿若是知有人学他，会很生气。”

然后变成一只发狂的小狗，一遍一遍在榻上质问他，心里有没有惦记一个死人。

很烦。

一个时辰后，火灭了。

因为救火及时，火势控制得很好，没有殃及其他殿。

只是梁成烨没有救回来。

骁翎卫没有让他看到尸，因为死状凄惨，怕吓到他。

“小公……”小灵从人群里走来，一边抹泪，一边从衣襟里摸一封信，“这是殿昨日夜里写好给才的，他说要才三日后给小公，才却不知会是在殿死后……”

白鹭上前接过，走回凉亭双手奉上，“小公。”

谢枕云垂，扫过信封上的字迹。

——枕云亲启。

的确是梁成烨的字迹。

信封的火漆纹路完整，只等他拆开。

谢枕云沉默片刻，还是打开了这封信。

“枕云，常听戏文里说，亲目睹心之人死去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但我知当你看见此信时不会痛苦，故而犹豫再三还是让人转给你。

心有千言万语，中无法诉说，只好留于纸上。

初见并非国监，我曾在你来到上云京的第一日，便在仙人居二楼瞧见谢将军护送你回谢府的车。

那日你穿了一素白衣裳，姿柔若蒲柳，胆怯挑开车帘朝外偷看，如山间稚的鸟无意闯狼群而不自知。那时我便想，我终于有了可以让谢家与东结盟的法。那时对你认知浅显，于是我自以为，一块昭示储君份的玉佩足以俘获一只孤苦无依的鸟，殊不知自己才是池中鱼，心甘愿困顿于虚妄的池中。

谢家把持兵权已久，然而朝中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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