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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是为了什么？”鱼采薇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师父就是师父，不可能是父亲，她的父亲，早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已经革裹尸，死去了。

鱼采薇恭敬磕，“谢师父不怪之恩。”

张执事砸吧砸吧嘴，这位鱼师妹，真是越来越人意料，比之真君的另外两位弟，半不逊。

鱼采薇的心脏猛地一缩，眨了眨有些氤氲的睛，怨吗？早先没有，只想着亲近讨好，恢复前世记忆后也没有，觉得不过分求，师父教导她，她孝敬师父，如同平常师徒已经很好了，可终究有无形的隔，再难以敞开心扉，无所保留，“没有，弟没有怨过，以前是弟不懂事，太过求了，现在，弟都懂了。”

普通的弟，一样忙于修炼，阶修为，积蓄力量，却未必有谁会在最恰当的时候问一问，你修炼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心是什么。

鱼采薇还沉浸在思虑当中，她忘了擂台上的比试，忘了边所有的一切，盘膝坐在修炼室里，叩问自己的心。

华辰真君的话又在大殿里回响，悠远又缥缈，“为师当年握住灵剑的那一刻起，就知，为师为剑而生，所求，便是追求剑的极致，这便是为师修的心，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修的心是什么，想清楚了，就能知，该什么，该走怎样的路，回去吧。”

鱼采薇施礼再拜，起离开大殿，神直直的，脑里在不断地回想华辰真君的话，就连张执事从她边走过，都没有发现。

“这有何怪？”华辰真君甩了甩袍袖，面肃穆，“为师者，为弟解惑，指引仙路途，却不会为弟框定路，练剑也好，练鞭也罢，都不过是为达目标的手段而已，你没有因先前的对待走上偏途还寻到了适合自己修炼的法门，为师心中宽，明心见，也是时候该问问你的心，修，到底是为了什么？”

华辰真君的叹息声，在大殿里传去很远，“你虽是我的血缘后辈，为师却不曾偏过你，你心中所想，为师未能察觉，还对你有所责怪，确实是为师亏了你，剑法不好就不好吧，既然鞭法练得好，就好好练，只是可惜了，要是早发现你对鞭法有如此悟，就该送你拜左净真君为师，而不是随着为师学剑。”

张执事回看了看鱼采薇，不像是被训斥，倒像是在悟着什么。

无形中，鱼采薇在张执事心里的地位，又提升了许多。

这就是有师父的好。

是的，华辰真君所问，修是为了什么，直指本，问的其实是鱼采薇的心是何。

“是！”

华辰真君的话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