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想……”他慢吞吞地，“是杰米。”

——正确地说，是以太粒中自然诞生的思维以莫里亚的记忆为原型而衍化的“人格”……一个无限贴近于莫里亚自己本的AI。

事仿佛一直都充满了偶然。在宇宙中漂的托尼遇到了被一个黑暗灵的灵魂所主宰（至少斯图尔特自己这么以为）的以太粒，以太粒救了托尼的命并把他送到了莫里亚面前，斯图尔特意图两次夺取托尼的失败而带着以太粒遁了莫里亚，以他浅薄的智慧和以太粒的顺推舟设法困住了莫里亚而夺取了他的躯，而在莫里亚的老朋友和以太粒的里外合斯图尔特彻底对莫里亚失去了威胁，得到了以太粒臣服的莫里亚顺利得到了一份崭新而大的力量、取代了“杰米”的人格、重塑了自己的……而且因这份力量而屡屡受益，使用它就像是吃饭喝一样自然，渐渐地到了与以太粒完全合二为一的地步。

整件事的过程就像是命运女神偶然间素手拨动了丝线，只不过是克罗索拨了一，拉克西丝拨了一，阿特洛波斯又拨了一，接着三位女神的六只小手就快地在这命运丝线上弹起了……

问题就在这儿，为什么每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都有以太粒的暗中推动和参与？

最初与“杰米”合成功的时候，莫里亚曾有奇怪的觉——他觉得不是杰米了他，而像是这个潜力大的人工智能成了他人格和记忆的一个载。这觉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忽略过去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不禁令人骨悚然——到底是杰米成了吉姆·莫里亚的一分，还是莫里亚成了以太粒的一分？

换而言之……现在的莫里亚到底算是人类呢，还是被人工智能所纵的机人呢？

——命运网格上的另一只蜘蛛缓缓张开了螯牙。

第75章

莫里亚不是个习惯于束手待毙的人，更何况他所面临的还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敌人。短暂的哲学家思维过后，属于数学家的一面又重新占了上风，莫里亚冷静地考虑着自己现在能什么，还有谁能提供些有用的帮助……首先他必须清楚，以太粒或者“杰米”的目的是什么？斯图尔特是个黑暗灵，他想借助以太粒为自己夺得一的愿望很容易理解，但“杰米”只是个AI……对AI而言，血之躯并不比机械之躯更有引力，甚至从某程度上说意味着麻烦。星期五几乎不假思索地认为机人的才是自己的归宿，而贾维斯直到现在还对自己的人类颇有微词——失去了网络、失去了数据库、把思维嵌到人类的大脑中，这就像一个习惯了汽车速度的司机忽然间驾起了车，难免会到束手束脚。杰米上当然不存在什么网瘾问题，那它心积虑地潜伏在莫里亚上、一一地侵蚀他的思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别受它的影响，吉姆，”托尼住了他的肩膀，“照你自己的思路来。”

他们前的景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汪洋，莫里亚和托尼坐在白游艇的甲板上。海风习习、碧空如洗，光温柔地落在他们－的手臂和小－上。莫里亚上是一件写着“我T.S”的T恤，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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