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盯着镜中的影，愤恨地咬牙关。

“你是说不暴我和你是双重人格的约定吗？”镜里的骆说得漫不经心，“我的确没跟任何人说过，不能说我违背约定吧。而且昨晚我是看你又要崩溃了才来救场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忘恩负义，有事了才会想起我，平时就不得我赶快消失。”

骆的话让钟慕再次想起昨晚在医院见到的那一幕，想起那个父亲扬手的画面，他只觉得胃里一沉，一阵骨悚然的寒意蛇一般顺着脊背向上攀爬。他忍想呕吐的冲动，倔地盯着镜，一字一字质问：“卓雨默是怎么知的？”

“他聪明，自己猜到……”

“你本没想过要藏！”钟慕暴地直接打断了骆，“你本就是一开始就想让他意识到你的存在！”

“被看穿了？”骆闻言，扬了扬眉，面对钟慕的指控，他既没有否认，更没有忏悔之意，“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让他知这里除了钟慕还有一个骆，我还让他知我就是喜他，我就是只喜他。”

骆的这番话让钟慕不由倒了一气，他死死盯着镜，压低了嗓音警告：“离他远，你这个变态疯。”

“照照镜，钟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变态疯？”骆轻蔑一笑，随即镜中人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副双目圆瞪咬牙切齿的模样，那双睛里血丝遍布，鼻翼也跟随激动的呼不断翕动，整张脸狰狞而扭曲。

看清这张脸时，钟慕陡然被吓了一。他倏然直起后退了半步，低闭上双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抬起。

镜中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靠近卓雨默，别动他。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

钟慕说着，陡然顿住，只能无言凝视镜，神蓦地又变得凶狠起来。

“不会什么？”骆嗤笑，“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偷偷去神科找白医生是吗？钟慕，你真的要好好面对现实，少我的事，不然，说不定哪天报纸的条就是你患有神疾病多年接受秘密治疗的新闻。你最怕的不就是这个吗？自私的人别拿其他人挡箭牌了。”

被骆猛踩中痛脚，钟慕一时哑无言。他停了一，竭力平复绪，冷静地说：“我最后说一遍，离卓雨默远，不许伤害任何人。我还是这的主人，我一定要——消灭你。”

他说完，便屏息凝神等待骆回应。可他等了许久，耳边也不再有声音响起了。

盯着镜看了半晌，直到确认骆确实睡去了，钟慕这才重重呼了一气，打开龙草草洗了一把脸。

回房换衣服时他掏手机，刚开机手机就震个不停，全是来电提醒和卓雨默的短信。

打开短信，几十条信息扑面而来，即便只是文字，钟慕也能受到对方满溢的担忧。

他现在很矛盾。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他真的很兴很动，恨不得把这些短信全截图保存到他私架的云端服务里。

而同时，他又很害怕。一是怕骆这颗不□□会伤害到卓雨默，又怕卓雨默会因为双重人格的事疏远他。

其实疏远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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