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这是什么意思？

这要开始念旧了吗？！

岑扶光扭，直勾勾看着江瑶镜柔婉的侧颜。

就连方一直装死的程星回的手指也动了动，缓缓抬起来。

江瑶镜回忆曾经的滴滴，是真觉得程星回有衰。

“前朝宝藏的破天富贵你还没接住就被人发现了。”

“想要用襄王对抗秦王，结果直接被襄王带到了皇上面前。”

“想利用曾经的旧和还算尚可的家资在这边搏一搏前程，结果转就被人阉了。”

“今天的事也是同理。”

“抱着必死的决心，就算偷袭不成，哪怕是尸，也要拼一个给秦王添堵的可能。”

“但偏偏，你一开始就错了。”

江瑶镜越说越觉得他真的很衰。

且先不论人品，只说能力。

若是自己不知晓他在南疆停妻再娶的事，他带了人回来，哪怕心有不虞想要和离，也可能为了嗣多熬几月。

而这耽搁的时间，程星回能的事实在太多，说不得祖父那边的资料就被人盗窃了。

有野心，有执行力。

而当初重伤在床都起不了，一方是自家要和离，一方是岑扶光发现前朝宝藏的事追不舍，他一个小小武将被两个庞然大夹击，他还是百折不挠寻求生路。

还真的靠上了襄王。

只是襄王是个槌，竟然直接上达天听。

别说当初的程星回想不到，就连自己后来听说时也觉得稽荒诞。

襄王有病是真的。

而程星回的韧，不放弃，有急智也是真的。

再有就是今日。

他绝对是个狠人，哪怕一无所有完全没有抗衡的资本，但他依旧会为了一个添堵的可能就对自己用刀。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野心，执行力，韧，百折不挠，狠厉等词都可以用在他的上。

不论品行的话，拥有这些特的人，几乎大半都会功成名就，哪怕是枭雄臣。

“只可惜，命运从未偏过你。”

“不。”江瑶镜想了想，又改了，“它从不曾过你，甚至，它一直和你的选择背而驰。”

所以，你才会输得这么惨。

程星回依旧梗着脖看着上方的江瑶镜，但目已经失去焦，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上绪格外跌宕，恍惚，震惊，愤怒，绝望等等一一闪过，最后停在了酸涩之上。

脸上越心酸，嘴角就上扬得越。

“哈哈哈哈——”

一边哭一边笑，笑得脸上血泪模糊，笑得岔了气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完又接着笑。

——

江瑶镜没有询问岑扶光接来要对程星回什么。

她不兴趣。

只在所有人都退去后，六角凉亭又安静来之际，她只抬看向岑扶光。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

岑扶光：……

怎么还要纠结这个答案呢？

他也看明白了，确实是自己想岔了。

她对程星回是没有半分旧可念的，就算施舍他几句话，也是奔着诛心去的。

是自己想错了。

羞也好，恼也罢，岑扶光一时间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江瑶镜今天已经问过两次，现在他又呐呐不肯直言。

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耳朵。

“说不说？”

岑扶光由着她揪自己耳朵，怕她手臂累着，还主动弯了腰，吭哧半天，“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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