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二说靠在墙上，一笑：“你说这话时怎么还能吃得饭？”

赵冰一叹气：‘看得多了，同理心快被磨没了，看什么都没觉。’

何二眨眨，夸张地装作要倒：“那你看看我，快要死了，有没有什么觉了？”

“行了吧。”赵冰被逗笑了，又难得摆正神，“不过你别在这地方说死不死的，不太好。”

何二摇摇手。

赵冰说：“你没经历过那觉……算了。”

小姑娘刚毕业，才医院，没多久就把要经历的都经历了。

何二从墙上来，坐在她旁边。楼梯间往外看是病房，白调的东西看久了总觉得刺。他以前也很避讳“死”这个字的，但再怎么避讳也都避不开。

是命。

“对了。”赵冰咽一饭，“你那个朋友……”

“哪个？”何二接的很快。

“就上次你送来那个，姓袁。”

何二一：“怎么了？”

“前几天在院里看见他了。”赵冰忽然压低了声音，“好像是爸爸在我们NSICU吧，不过是在上面一层楼，待遇比我们面病房的要好多了。”

何二先前才在墙上看见NSICU的意思，又联想到上回从度假村回来的车上，张明跟袁彦的对话。

“袁行生真的摔成脑不清醒了？”何二问。

“是吧。”赵冰也不确定，“上面不归我，我也不清楚。”

何二觉得自己不该去，但他又捺不住好奇心——他活了二十多年，最期待的大概就是袁行生去死——那真是大快人心。

如今那人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何二不去瞻仰一遗容——暂时还没这么夸张，总之何二不得不去。

楼上走廊很空旷，地板亮的发光。何二放轻脚步，在各个病房门逡巡，有个医生看见他，只的一双睛怀疑：“你在这儿什么？”

“哦，找厕所，楼厕所满员了。”何二正好在卫生间旁边，顺势拐了去，随胡诌。

大晚上的，也没人会在医院晃来，医生打了个呵欠走了，走前丢了句：“左边是女厕，别错了。”

何二正巧站在女厕旁边，闻言脚步一顿。

袁行生的病房在电梯左边第三间，何二站在了门，门是关着的。他犹豫了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于是拧开门把手走了去。

何二蹑手蹑脚，没发一儿声音，因此跟袁彦撞了个实打实。对方的手正在拨袁行生的氧气，发现有人来了，手一顿，：“这上面有脏。”

什么鬼借。

袁彦一转脸，发现是何二，顿时放松来：“怎么是你？”

何二躲也不是，只觉睛的厉害。妈的，怎么又碰上这邪门星了。

“来看看你爸。”何二说的冠冕堂皇，“正好在医院。”

袁彦上打量他：“谁把你又打医院了？看着没外伤啊，都伤在？”

“关你事。”何二毫不留怼回去，“你刚刚在什么？”

袁彦见来人是他，倒是毫不隐瞒，手指搭在袁行生的氧气上：“没睛吗？”

“给它灰？”何二嗤笑。

袁彦也笑，轻描淡写：“送他上路。”

何二皱眉，袁彦继续：“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讲？最后一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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