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再见，萧棠已落得亭亭玉立，浑然不似当年那个追在她后，一一个“阿”的玉团。

没等重光帝开，萧窈已忍不住问：“崔循那时便看你的打算？”

萧窈在祈年殿留了许久，至日暮，这才回朝晖殿更衣，以备夜宴。

晏游那时也曾惊讶过，依他所言试过后，真心实意：“崔少卿是个聪明人。”

生在皇家，叔伯兄弟之间本就谈不上有多少分，其中兴许还有看彼此不那么顺的。

重光帝意外于她竟能想到这，并未责怪，缓缓：“阿游此番留在建邺，不必再回荆州。朕旨告知桓屿，他纵不悦，想也不会为这等事大众戈。”

“阿送我那只小雀，还好好地养着，只是它如今年纪大了，不好带着来回折腾，便留在家中。”

叫人递一封请安的奏疏，送些东西过来便算了事。

只不过如此一来，晏游与桓氏的关系无可修补。今后无论在何任职，兴许都会遭受为难。

她先前从未想过这些，只顾着兴。

“若能如此，自然好。”重光帝思忖许久，“经年动，军零落。朕虽已令善待军，抚恤遗孤，却收效甚微。如今新增的军，大半皆是犯罪罚没，以致良莠不齐。”

这场家宴实在算不得闹，但也没什么拘束。

“臣那日到太常寺为崔少卿送信，曾得他提。大将军最重同袍泽，而今建邺桓氏旧，在他那里依旧说得上话。”晏游，“这几日，臣番登门造访，应当能请得一位在其中说和，请大将军允我离荆州。”

不重用是一回事，改换门是另一回事。

如今才明白，晏游并非一时心血来，而是思量许久的抉择。

“待荆州事毕，你禁军，代朕重调编制，整肃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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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宣帝在时，每逢年节，各地封王皆要来建邺朝拜，太平时也会多带些家眷，叫他老人家看看满堂孙。

她若不是今日要留在此旁听，只怕过个一年半载，也想不到背后有这样的思量算计。

“禁军之中，谎报人吃空饷更是常事。”

萧窈早年来建邺时，见过东王家的小女儿萧棠，在一玩了半日，还曾将自己带的小山雀送了只给她。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迫不得已，也只能如此为之。

萧棠连忙：“自然忘不了。这些年，一直养在我院中，阿那时教的，给它准备谷粒和净的…

她咽杏，迟疑：“我虽不识得这位桓大将军，但听起来，着实不像什么气量宽宏之人。他会允准阿游离开吗？”

及至宣帝薨逝，御座上的新帝位置从没坐稳过，韭菜似的，七年间换了三个。

一开，却还是糯的音调。

渐渐的，便都开始找各由不来。

想着他奉桓大将军的命令，将送给各家贺礼运来，还能顺在建邺过个年节，正正好。

萧窈眉一弯：“我正想问你还可还记得它。”

外，崔循曾留晏游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那时等得不耐烦，不料竟是在说此事。

及至如今，除却羡公主，便只有与重光帝素来关系不错的东王带着儿女前来。

萧窈怔了怔，想起那日太常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