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萧窈往中去得也越来越频繁。

喝了半碗药后，叹：“我这里并不缺伺候的人，哪里用得着你日日来此？如今天气日益冷了，还是少折腾些……”

欺瞒着，萧窈会生气离去；可若是和盘托，况比之现在只坏不好。

柏月一见她这模样便知不妙，心中哀叹了声，随仆役们去撤案时，小心翼翼打量自家主。

她冷笑了声，袖中那枝小心翼翼收拢的梅，摔在崔循前。

葛荣便：“您移步阁，喝些茶、用些心，岂不更好？”

柏月颤了，正请罪，听得一句“退”，忙不迭地离了书房。

崔循坐于窗边，把玩着一枝纤细红梅。

葛荣看着她这模样，恍惚间倒像是回到武陵，常见她玩得脸猫似的回家来。只是那时总是笑得眉弯弯，仿佛再没什么麻烦事能令她生愁绪，而今却截然不同。

红梅落于素衣之上，艳丽灼目。

自冬后, 重光帝一日差似一日。

萧窈也不回，大步星了门。

他了解萧窈。

葛荣连忙上前劝：“这微末小事, 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萧窈已拂袖离去。

折这枝梅时，她其实有缓和关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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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

崔循看着掌心零落的，后知后觉品萧窈的本意，只是欣喜尚未冒，先被纷至沓来的忧虑所淹没。

烛火为夜风惊动，映半张犹如雕细琢的面容，眸晦明不定。

哪有这样行事的理？

“阿父可还有什么惦念着，放心不的事？”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唯恐惊动什么似的。

崔循手上失了力气，梅枝应声而折。

萧窈正坐在廊的小凳上, 手中执着蒲扇, 面前则是熬药的风炉。

这日午后, 葛荣才从祈年殿来, 得了小侍的回禀, 步履匆匆绕去后殿。

崔循中有厉划过，指间的红梅，也在不知不觉中碾碎。

于亲人而言，油尽灯枯之相是看得来的。

到如今这境地, 无论重光帝说再多回“无妨”，又或是旁人帮着欺瞒, 也都没多大用了。

柏月只得着：“您这又是何苦？”

萧窈抱膝而坐，形纤瘦，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了碳灰，透着与份毫不相称的狼狈。

“葛叔。”

无非是怕天日久，圣上未必能撑到那时罢了。

萧窈忽而唤了这个少时的称呼。葛荣形一震, 正提醒她不合礼数，对上她微微泛红的后, 却又怎么都说不。

所以无论哪设想之中，落石之际，萧窈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待到重光帝睡醒，萧窈这才起，带着熬好的汤药前往寝殿。

陪重光帝说说话, 聊些从前的旧事，偶尔遇着重光帝为政务费神, 也能提上几句建议分忧。

可崔循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萧窈支着额，良久无语。

葛荣：“圣上所盼望的，自是您能顺遂无忧。”

萧窈睫微颤，又望着炉火起神来。

谁都能看得来, 在这场与王家的拉锯中，重光帝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他并不如众人所料想中的那般，意气风发, 踌躇满志。

“阿父不是才歇吗？”萧窈并未起, 垂看着小炉中的炭火，“左右没旁的事, 便只当是打发时间了。”

明明心中喜得，可递了台阶，却又不肯……

崔循愣了一瞬，随即抬看向萧窈。

重光帝心中既为见到女儿而兴，与此同时，却又无奈。

葛荣暗暗揣度过，公主兴许早就隐隐有预，若不然先前何必那般着急着，想要置王家于死地？

葛荣知她执拗，便也没喋喋不休规劝, 垂手侍立在侧。

陆氏苦婆心同她说的那些话，并没悉数化作耳旁风，多多少少总是听去几句；至于宿卫军一事，看在崔循从前帮了她许多的份上，咬咬牙也就揭过去了。

被公扫了一后，柏月匆忙低了，正随众人退，却不防他竟冷不丁问了句：“想说什么？”

曾反复告诫过自己，不要再同崔循争吵。可对着他态度，还能不动气的，恐怕只有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