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方重重磕了三个响。昭尹伸手将他挽起，笑：“此仗功成，天谁人不识君啊……便是令尊在天有灵，亦会笑九泉。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看着潘方脸上的动之，昭尹微笑，笑意却不曾抵达睛，他想，这个人，表面上是朕的臣，骨里，却仍是淇奥的人。

不过没有关系，一旦有一天要面对异途不得不行抉择时，这个人就会变成朕的人。只是，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昭尹笑着笑着，神忽然就寂然了。

第四章 镜

随着薛家军在洛城外的扎营，谁都看这将会是决定胜负的一场关键战役，能否夺洛城，也许就决定着最后的输赢。一方是百年名将宝刀未老的薛怀，一方则是雷厉风行少年得意的帝王。谁输？谁赢？

一时间，不只璧国人心浮动，便连周遭的其他三国亦密关注，暗暗自危。

得利于右相府广脉的报网，姜沉鱼同父兄第一时间得知了战役的消息：

据说，薛军一路顺利的打到淮江，在看见洛城城墙上悬挂着的薛肃人后，那位年近六旬白发苍苍的神将落泪了。但即使激动，即使恨的想立刻为报仇，但多年的领兵经验以及最后一理智还是使他命令城外扎营，暂且兵不动。

而之前的攻城战中他的义薛弘飞为了救他，左臂中箭，正在疗养。见义父落泪、伤心的饭都吃不，就劝：“斯人已逝，来者可追。义父大人放心，待得洛城攻破日，孩儿定悬昭尹首级于城墙上，以告兄在天之灵！”

当时姜仲便：“这个义，倒比亲儿还有用，薛肃若有他一半的好，薛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

姜沉鱼则目光闪动，有些凄凉的低声：“此言一，薛弘飞……是决计活不得了。”

姜孝成不以为然：“他跟着薛怀那老贼，十年来手沾血无数，本就当诛，爹和妹妹替这人可惜什么？”

姜仲摇叹：“薛弘飞少年才俊，文武双全，又对薛家忠心耿耿，你若有他一半能，为父我也不至于心成这个样。”

三日后，薛怀命开始攻城。

就在人人都以为这场大战必定会打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血成河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之时，突然间它就结束了。

以一最最人意外和最简单不过的方式结束了。

书房中，暗卫描述此事时，声音亦不复以往的平静无波，带着少许激动：“就在战斗如火如荼打的最是激烈时，左臂上犹包扎着纱布的薛弘飞策奔至薛怀旁，一边喊着“义父，我来帮你”，一边腰间宝刀，一刀挥，人落地——”

“谁的人？”书房里的三人齐声惊问。

“薛怀。”

这一答案无异于晴天霹雳，姜孝成懵了好一阵才醒悟过来，起：“你说什么？薛怀？薛弘飞砍了薛怀的脑袋？薛弘飞砍了薛怀的……脑袋？”他一连重复了两遍，直到看见暗卫，仍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

便连姜仲，也是满脸惊讶：“薛弘飞为什么要这样？”

“他在战中突然发难，一刀砍了薛怀的脑袋，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呆，全都停了手中刀剑。他又上车砍断薛字军旗，大喊：‘泱泱图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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