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帝携二妃同赴襄山狩猎，此二妃者：一曦禾、一沉鱼也。途中淑妃不慎染疾，一病不起，奉帝命往迁京郊碧山庄静养。

浪轻拍，鸥鸟翻飞，姜沉鱼站在船，凝望着帝都的方向，眸沉沉。

了这条弥江，就青海。过了青海就是程国。也就是说，一海的话，就真的等同于离开了图璧的疆土。临行前，许多人都抓了把脚的土壤放香中贴保藏，看来，眷恋故乡的人并不单只有她。然而，大分人对于此趟行都兴采烈、满怀好奇，要真细数不怎么开心的，估计就只有她，以及——

姜沉鱼回，抬看向船舱二层，一人躺在桅杆上，叠着，手里拿着壶酒，沉默地望着天空——那是潘方。

自打他上船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终日躺在桅杆上喝酒，胡邋遢的脸上，始终带着一麻木呆滞的表。若非知他的份，真是难以想象，此人就是号称继薛怀之后的璧国第一名将。

看来，他还没有从秦娘之死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而皇帝却又授意他迎娶程国公主，难怪他会显得如此郁郁寡。

姜沉鱼在心底叹息。

也许是因为自己亲见证了当时潘方向秦娘求婚的一幕，因此，她对这个看似犷实则的男，有着自然而然的好。如今见他黯然伤，令她不由得好生后悔：若非她对皇帝提议让他去程国，他此刻应该能在秦娘墓前守节。一己之私，拖了无辜之人，怎不心有戚戚然。

姜沉鱼不敢再看，连忙将视线转回岸上。远依稀有粉延绵成线，随着船只的驰近，逐渐变得鲜明——

一簇簇，一枝枝，艳态姿，繁丽，仿若胭脂万，占尽风。更有老树冠大枝茂，垂在岸边，两相倒影，各显芳姿。

不是别，正是杏。

姜沉鱼眉心一悸，眶不自禁的了起来，幽幽的想：杏，开了啊……

“杏，开了啊。”

一个清朗优雅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姜沉鱼一怔，侧望去，只见青衫翩然、面如冠玉的男将手臂搁在栏杆之上，凝望着同一片杏林，微微而笑。

他们旁再没有第三个人，可见，他是在对她说话。

此人在两个月前，尚默默无闻，但两个月后，却名动天，一跃成为帝都第一新贵。

太医院提江淮的独。

淇奥侯的门客。

民间的神医。

以及，曦禾夫人的表哥。

四无比闪亮的光环最后在他上凝成一束，那就是——东侯江晚衣。

离前，昭尹曾为他们了简单的介绍，只说她叫阿虞，名义上是医师，实际是名暗使，让江晚衣多加照顾与合。

她当时就在想，他，究竟认不认得自己？在宝华里曦禾吐血那天，他第一次为曦禾看病，而她当时也在场。

但几日相来，江晚衣对她的份只字不提，态度言行没有一丝不自然的地方，是真的不知她的真实份，还是城府太故作不知？

如今，他主动找她搭话，又偏偏提及对她来说已成忌讳的杏，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试探？

姜沉鱼的眸逐渐转，但角却扬了起来，朝他嫣然一笑：“是啊，今年的期比往年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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