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要盯着樊祺，迟早会知她想要什么的？”

怀山应“是”，退了去。

程池静静地站了一会，慢慢地翻一本账册。

打开，最前面的一行用楷书写着“冬月十二日，收灰鼠四十四张。”

字迹方正，是最标准不过的馆阁。

虽然年代久远，却可以看得写这几行字的人提笔收势间来的果断和毅然。

程池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那行字，然后拎起那本账册丢了火盆里。

火光四，溅在了程池的衣角，烧了个。

那边周少瑾回到了畹香居，施香已把她历年所得拿了来，除了银锞，还有几颗金豆。

周少瑾望着雕红漆海棠托盘堆着的银锞、金豆恍如隔世。

那个步步升的银锞是有一年程诣去给他的外祖母拜年，他的外祖母赏了他六个步步升的银锞，她觉得很有意思，过完年。程诣就送了一个给她，并歉意地告诉她：“如果不是辈赐的，我就全都给你了。”

那几个万事如意的银锞则是给的。好像是到谁家客，别人赐的。给了几个给她。只是她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几颗金豆豆，则是房的程笙表给的——房向来富贵，程笙又是郭老夫人的掌中宝，每到过年，郭老夫人就给程笙一袋金豆，她看着很是羡慕，程笙就给了她几颗。

施香：“二小，这些加起来也有快两百两银了。全都兑换了吗？”

周少默然。

这些或是辈所赐，或是妹们所送……

她想想就舍不得，好像自己为了银辜负了辈的祝福，妹的心意似的。

“暂时先别兑换。”周少瑾吩咐，“等我缺银的时候再说。”

施香不疑有它，笑着应了，把那些赏银又重新收在了箱笼里。

周少瑾就在屋里打起转来。觉得还是嫁人好，嫁了人就有了自己的己银，想什么就什么，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

也不知别人是怎么过的？

她的晚膳是在嘉树堂用的。饭后，关老太太和沔大太太商量给二房程识的次送满月礼的事。

除了小孩的衣服鞋袜，还有金银命锁、手镯、脚镯。七七八八的也得五、六十两银。

周少瑾咋。

这还只是满月礼，百日礼的时候岂不是更重！

关老太太自然不知周少瑾在心里想什么，吩咐她和周初瑾：“你们是未阁的姑娘家，拿几件针线活送过去就行了。”

周少瑾又觉得姑娘家也不错，人客往的时候她们只是应个景，不算在。

可这银的事到底怎么办，她心里还是没有底。

等房的外孙和二房的孙了满月礼，就到了寒衣礼。

祭祖、送年节礼、收租、盘、赶制过年的新衣……不是外院还是院，都开始忙碌起来。大家也都喜气盈盈地开始盼着过年。

静安斋已经恢复上课。周少瑾的日一如往昔般的平静有序——每天早上去静安斋上课，午到寒碧山房里抄经书。晚上针线，偶尔和程笳斗斗嘴。隔三岔五地去探望集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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