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睡觉都不老实，温礼昂坐在床，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睡着了，又重新把被角掖好。

大概是他沉默得太久，姜筠凑近，在他耳侧贴了贴, 又晃了盘在他腰间的。

把姜筠放回床上，温礼昂弯腰帮她脱跟鞋，只是刚盖好被，姜筠就翻了翻，把被踢到床角。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他的手机，他在心祈祷，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会突然亮起。

钥匙扭转，咔嚓一声门打开，温礼昂右手已经在灯的开关上，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开灯。

原以为路宽阔、前路光明，可此刻他竟不知该往哪走了。

“姜筠，”他喊她的全名，“醒醒。”

就像是最后一救命稻草，也像是吊在驴前的那胡萝卜，只要还能看到一希冀，他就还能继续欺骗自己，姜筠还是他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依赖他。

温礼昂在客厅待到后半夜，没有开灯，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面前雪白的墙，整个人失去了生气，就像一株没有生命的植。

他停在路中央，久久没有往前。

他对她而言, 不是特别的吗？

“陈琎，我想吃小笼包，还有、还有炒栗……”

姜筠喝醉了酒，心变得很放松, 潜意识里，她把陈琎当是可以信任的人。

对另一个人说？

温礼昂心脏隐隐作痛。

他听见她说：“我好像已经不喜他了。”

只是意识时而清醒, 时而迷糊，问完这一句后她又趴在他肩膀睡着了。

“你怎么不说话？”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她对陈琎的，她不知该怎么定义, 如今喝了酒反而释放了自己。

楼的灯还没修好, 只有昏暗的光线从窗透来，温礼昂站在她租屋门前，在她背包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钥匙。

空气安静了一秒，温礼昂的心霎时揪，可一切还没结束，听到姜筠一句话，他的神转瞬间变得悲伤。

而此时此刻, 这个想法竟然有所动摇。

姜筠像是本没听见，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把他手拨开。

“陈琎，你能不能别老是吃我哥的醋？”

听到那人的名字，温礼昂呼了一气，右手在她颌边缘，开，声音里暗藏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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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礼昂背她上楼。

半个小时前，他用姜筠的手机了“快捷键”。

寒冷侵袭全，血在快速冷却, 在凯里曼岛的记忆蒙上了灰尘, 他那么珍视的一段回忆有了瑕疵, 就像打碎了最珍贵的收藏品，他看着满地的碎片, 不知所措。

姜筠说得糊，吞咽了，也不知是不是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