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衣摆慢慢往上看去，落在了那人的脸上，从他的面容落至他的眉。

“这人是？”夭枝轻轻眨了，不由自主问来。

“殿啊，你忘了吗？”仙侍轻声，似乎在他面前不敢多言。

夭枝只觉风拂过，声音到了耳旁，和往日那声殿重叠在了一起。

她生生愣在原地，愣神之时，慢慢垂落缸底。

仙侍已经端着她上前行礼，“殿，这是蓬莱仙岛供上来的仙鱼，说是会杂耍。”

夭枝意识抬，玉靴，玉衣摆镶玉丝繁复纹路，她顺着衣摆慢慢往上看去，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极少见他这张脸不见任何绪，不是往日那平静，而是万于他皆空寂无形，是以他中不见万。

她第一次觉得这洁白纯净的颜竟这般冷，冷到只觉距离极远，如在上的神明，不得直视之。

夭枝微微摇着小尾，在中上移了一些，视线凝在他面上仔细端详，却没分辨相有哪一不同？

便是多一颗痣也无，可他从来温和，不似这般冷然如玉，玉是没有温度的……

仙侍端着她开问，“殿，这鱼可要放天池里。”

他垂看来，视线落在她上，浅淡，“此鱼为鲲，可至数千里，如今幼小孱弱，放天池之中必存活不久，先留在殿中。”

仙侍闻言不由讶然，低看向青灰的小胖鱼，“竟是鲲，此可是绝迹。”

夭枝闻言也是一愣，竟不知自己还是个珍稀。

难怪她板这么大，尾这么小，这东西若是修行的好，海中可是无对手的。

也不知掌门是从何捞来这一条奄奄一息的大鱼苗，让她捡了个漏，要放在往日，可都是在好养活的玩意儿上。

夭枝正疑惑之时，忽然觉有影罩靠近，一刻，她便觉得有人伸手而来，指间拂过她的肚。

她有些愣住，低看去，便被人从中整只捧了起来，她只觉温之意，微微一僵，一看才发现是他的手。

他将她微微托起，举到面前看着。

夭枝莫名有些羞怯，这般光溜溜躺在他的手上，且他的手还有茧，硌在她，格外有存在，还有那忽略不去的之意，叫她有些不自在。

她慢悠悠摇着小尾，看向他。

他靠得太近，那眸若古井一般，白玉冠，一乌发落于后，梳得一丝不苟，不似凡间那般温和，颇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意，如玉石坠落古井之中，清冷绝艳。

她没见过他这般清冷谪仙的模样，总觉叫人看一便生妄念，羞于在他面前展自己的心思。

夭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漏了一拍，意识收回视线，乖乖趴在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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