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如此刻会到，这一生再见不到他这个人，会有多遗憾，会有多绝望……

她思来想去，脑中竟闪过无数问题，她有许多话要问，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再者，她这个份参加大试，于其他人本就不公平，又与诸位仙官好，这么多升仙之人中，她若要这先令，谁又敢跟她抢？

问他在异世当了皇帝，完成了夙愿，可还喜，过得可还好？

若真只是要还债，她有的是办法，何需这般天池修炼，费劲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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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枝见他这般音容相貌皆未变，她也不再是一条里的鱼，远远看着他，一时颇有几分慨，她笑着开，颇为坦然，“若是早知你是神仙，我们之间也不必如此为难……”

连开的声音都不同在凡间的温和，听在耳里只有清冷疏离之意，一听便是不可企及的神明。

他话间已尽其意，提步离开，中没有半波澜。

夭枝转看向云侍颜，她失魂落魄，她微微一默，看向宋听檐，面无波澜，没有绪。

‘因为我想见你啊，簿辞。’

她就是想见他罢了。

百年过去，份不同了，他也不复往日温和，会不会以后她也有这一遭……？

云侍颜一直跪坐在地，面苍白，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

她微微眨，笑起来，“我只见过殿，自然要选殿。”

或许，她见他，是明月；而他看她，乃至看万皆不过尘埃中的一粒沙，无足轻重。

什么门弟，什么扫地赚银钱，左右都不过是个借罢了。

在那一日，他死在自己面前时；在那一日，日落黄昏，她去墓前祭拜他时。

宋听檐看向她如同过云烟，淡而提醒，“仙不该现在大试中。”

夭枝心中暗想，小步跟着他一路去。

她在天界已有虚封的份，本就没有必要参加升仙大试，平白占了旁人一个名额。

她闻言脑中思绪万千，这终究只留一个想法。

他停脚步，薄微启，没有寒暄之意，亦没有回忆往昔，他似乎亦是不解，只是问，“为何选我师父？”

宋听檐闻言看来，并未再开。

或许日落西山，黄昏钟鸣，她还是犯了仙官戒律，控制不住在意他。

天，云团拂过脚边，微有凉意。

她默默跟着他走，看着他的背影，亦如往昔，好像什么都没变，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遭努力，却惹了他一句不该。

问他，那一日那般阻碍他的大业，他可有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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