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易就夺去了他手中的东西，一时愣住。

他微微倒没说什么。

夭枝却拿着手中的桶顿在原地，她还是一次这般容易从他手中夺走东西，往日修炼时，哪有这般机会？

可见如今他有多虚弱。

她不由有些凝重，上前要扶他。

他却微微摇，“无妨，我能走。”

夭枝手停在原地，自也知他惯来要。

她提着东西走了几步，便停看他，他缓步走到山间，到了这，面容苍白，额间已满是细密汗珠。

她满担心。

他缓步走近来，看着她许久，即便在难受也是面和煦，认真，“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

他这般认真，像是在承诺什么。

夭枝闻言眶微微酸涩，踮起脚，抬手用衣袖去他额间汗珠。

他虽觉如此亲密不妥，但还是微微俯，睫垂，面容如玉，颇为温和。

到了屋门，夭枝扶他坐休息，又去将吃放去炖，没办法，她只会一锅炖。

她将东西放，走到屋门，看向旁边一大片开阔的山野，拂面风缓缓矣。

她将桶放在地上，这鱼生得圆可，小板胖乎乎地在里游着，怪叫人喜，还时不时钻面还瞅他们，似乎瞧他们很面生。

夭枝看向他，“在这里给你片池养它们，闲来无事你可以投喂鱼儿。”

他闻言虽面容苍白，却微微颔首，起缓步而来。

夭枝当即伸手拦住他，“如此一个小池塘，我几就完了，你坐在旁边歇息便好。”

他见她这般着急拦在面前，不由一笑，虚弱，“好。”

夭枝怕他受了风寒，特地屋里拿了件披风，给他披着。

如今回来早已天光大亮，日正好，照在上洋洋的。

她见他安稳坐，才拿起小锄，上前去凿池。

虽说施法可成，但她到底是在凡间待过，总是喜自己动手，更有心意。

再说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没使。

不消多时，她很快便凿一坑，抬手施法往里送，又在旁边堆泥土石玩意儿。

她想个自己的形状，让他每每喂鱼时看见便能想起来。

夭枝低活儿，很快一个大大，尾小小的鱼模样就成型了。

她专心致志，也不知他何时到了旁，在她旁蹲。

夭枝微微一顿，呼间觉他上的清冽檀香气息缓缓而来，她有些不自在地抬看去，“你看，已经好了。”

他闻言视线落在鱼上，微微颔首，“很可。”

他这般清冷的，真是难得有如此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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