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由之前的瓢泼变作了金针。

不过青山昨晚也说，村里有句老话叫“要么不雨，一过七天”，千万别小看小雨，很多山能住瓢泼，恰恰就死在后这看似温柔的绵绵细雨上。

就像洪只掀翻石，滴却能把顽石穿心，英雄得过枪林弹雨，颈上却被胭脂红粉抹刀，人经常从畏惧而正视的环境里逃生，却躲不开栽倒平地，翻船沟。

罗韧觉得，有一平淡却危险的意味，正借由这雨，在他边席天幕地的铺洒开来。

青山端着牙缸打着呵欠推门来，明天是婚礼，今天要去晒场搭棚扎架——昨晚跟村里的老少爷们打过招呼，今天务必早起。

但看见罗韧，还是吓了一，见他背着包，忍不住问：“要走？”

他对大墩儿表哥回来参加婚礼已经不抱期望，同时也觉得表哥这些所谓的朋友真是神鬼没：一个个的，这是蹭住宿来了吧？

罗韧说：“有事。”

他向青山打听了曹金家的住址，冒着雨大踏步的去了。

曹金母亲早亡，家里只父亲和弟弟，前几年弟弟娶了媳妇生了娃，终于又把消静的三间房撑了些许闹人气。

因为要帮青山的忙，这一天也早起，灶膛火，烟囱咕噜往雨里泛烟，饭桌小，曹金人大的，弯着坐小扎上，总觉得憋屈。

吃饭的时候，她爹唠叨起青山的婚礼，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题很快转到她上，颠来倒去，老三样。

先怪北京。

——“北京城那么大，人上千万，咋就没适合你的人呢？”

再怪曹土墩。

——“曹家那小兔崽，叫我见着了，非剐他一层！”

最后怪命。

——“这都是命啊，你妈死的早，我也没个主心骨，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大城市，没见赚着钱，倒是把年纪一年年赔去……”

这话撩起曹金心里一把火。

“别整天嫁人嫁人嫁人，女人除了嫁人，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就不能有别的自我价值了？”

正在给儿喂的弟媳妇心里叹气：这个大家，又在胡说八了，女人生来就是要嫁人的嘛。

金爹则一脸茫然，“追求”和“价值”这词，对他太说太飘渺了。

“什么叫年纪一年年赔去？时间是创造价值的，你的光不能那么狭隘，只看到人变老，看不到我这些年的改变。”

弟媳妇继续叹气：改变啥啊，不就变老了嘛。

金爹继续茫然：狭隘是啥意思？

曹金那个气啊，也不怪她不回家，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还是说他们听得懂的吧。

她气势汹汹指大门：“别见天就唠叨这事行吗？说过多少次了，我会留意的，这也要看缘分的，男人又不是天上掉来的，你朝着外吼一嗓，他就上门了？啊？”

短暂的静默，灶膛里烧裂了木，噼啪一声，大铁锅里的粥咕噜翻冒泡。

门的光线忽然一暗。

罗韧站在门，视线在众人的脸上环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曹金？”

曹金茫然：“啊？”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哦。”

曹金懵懵懂懂的去，带着罗韧去自己房间，他是谁，总比在饭桌边受闲气。

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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