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是邪神这件事很好猜, 那血月光的污染就摆在那里，危越实在太熟悉了这特了，他自己也有了这样的特，所以他才会需要一完好的、合适的躯壳将他的灵魂包裹起来。

好奇怪，他竟然不觉得愤怒，连带着得知娄君怀竟是新神时的惊诧愕然也一并渐渐平息了来。

待到他大，待到他独亦可矗立时，封印自会解除。

您很有表达望啊。

地母之神坦坦地任由他观察，祂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是怎么知你的真实份的。孩，你难不想问我这个问题吗？”

从【山鬼的藤枝】从未发，到他平安地通过了大雾, 孤一人成功表世界，再到他“看见”了灵者也不能看见的通密码。

在这个问题上，他只是忌惮罢了。

一位已经死去三千多年的地母之神，一位能不能生都还未可知的新神，以及一位全然就是灭世主标的血月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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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从心认定了自己不再是人类吗？

胎。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可世事又哪里是能被完全假定的。”

危越嘴角拉平的弧度轻扬，他顺着祂的话说:“当然想，只是担心会冒犯到您的某些忌讳。”

危越直视着地母之神的睛，不放过新绿眸里的任何一丝绪变化。

封印他的气息，他的力量，他的来。

诡异的现与肆，灵者和灵兽的诞生和化，竟然都是因为三位真正的神明。

他只是习惯了。

凡此, 无不在证明着娄君怀的特殊。

此刻，这猜测和怀疑被彻底推翻。

地母之神沉默了一瞬，再开时，祂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无可奈何:“孩，你已经见过他了。”

苍白而寂静。

“娄若”的回答令危越沉默了很久。

人类是被这场神战殃及的池鱼，是邪神成的薪柴，连余烬都要被一不剩地榨。

地母之神怜地用目光描摹摇篮中的新生儿，祂吻上他的额，为他注最后的祝福——一个封印。

好极了，原来是神战啊。

变化超了祂的预计，他已经没有慢慢成的时间了，即便是揠苗助，他也必须要试一试。

地母之神叹息:“我错估了血月的成速度，那些诡异……时间亦让它们成，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危越觉察到了娄君怀的特殊，不算太早，算起来，这不过是自他回来之后,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罢了。

照祂说的，祂都已经死去许久了，却仍旧对大地之上的事了若指掌，连他的份都知得这样清楚，谁晓得祂还有多少底牌没有？谁又知祂说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相，又有多少是在编故事？

不是，不是这样的。

毕竟，在亲见到地母之神之前, 他也和华国一分知晓神音的人猜测怀疑的那样:“地母之神”有没有可能是一位未能记录在册的等级灵者？

……

不试，就再没有机会了。

地陷之城（19） 暴击x2

危越冷漠地想。

至于神音的最早记录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这件事, 也有合理的解释——同样的天赋是能够通过血脉传递来的，这现象在灵者世家中普遍存在着。

他确实没有受到神的存在，还是这猜想比较合理。

他死死盯着地母之神的睛，晶白的眸里绽一圈红光，“那个新神是谁？”

可是，危越猜测过他会是一个潜力无限的预备灵者, 猜测过他和宁柯柯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 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居然会是一个……连生都极其困难的新神。

他不需要呼, 一旦沉寂来，面对他的人便会觉面前的人是一座墓碑。

祂回答:“他如今的名字，叫娄君怀。”

危越抬眸，他没有问那变化是什么，而是略显急切地问:“他是谁？”

祂必要再次成神，从人中成神，这是一件艰难的事，却是祂最后的生机。

且在这之前，努力地成吧。

事态变得更严重了。

这个真相，于他而言，太过平常了。

“娄若”不着痕迹地叹了一气，不再说话, 静静地等待他结束沉思。

或者说, 这选项从一开始就没有现在他的猜测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