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士将陶罐给老士，老士将它放在三清神像前的供桌上，“这是祭祀用过的陶，以后就放在这里盛放贡品吧。”

“让它装多多的贡品，给问心吃。”小士跪在旁边的蒲团上，睁着圆溜溜的睛盯着陶罐，声气许愿：“陶罐陶罐，你要保佑师父和我平平安安的，保佑香客多多，保佑你自己将自己装得满满的，让师父和我都不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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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真好。”小士开心的应好，应完又跑到陶罐面前小声嘀咕，“陶罐陶罐，我师父真好，他说多菜换粮回来，但是你也要争气啊，让香客的贡品装满你，这样我们才不会饿肚。”

师父平时会山帮忙算命或看风，以此来换取银钱和粮，现在师父山频繁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他知是附近村的百姓已经吃不起饭了，师父只能去更远的城镇。

“因为旱灾，师父的菜都不了，香客们也不来了，再这样去我们又要饿肚了。”小士轻轻摸着陶罐，又一次许愿：“陶罐陶罐，你能不能让我们吃饱饭啊？如果有办法，师父就不用那般辛苦了。”

“陶罐陶罐，那个香客又来了，可是她这次只拿了一把麦，香客越来越穷了，你是不是忘记保佑香客仓廪充盈、家宅平安了？”小士将脸埋在陶罐上，“你要争气啊，要保佑我们吃饱饭啊！”

小士懵懂得问：“他们为什么都没粮啊？”

江溪倒觉得折瞻扔得好：“被吓到了？那请你喝酒吃压压惊？”

“因为天灾人祸，因为战纷纷，因为时局如此。”老士没有过多细说，只是代徒弟要虔诚的多为天祈福。

老士看着滴在蒲团上的，无奈的摇摇，自捡回小徒弟后，蒲团隔三差五都得拿去洗一洗晒一晒，“我会在观后面多开垦一些菜地，待来去山多换一些粮回来。”

陶罐上面画着灰的图形彩绘，和陶翁一模一样，江溪意识到那是陶翁，意识的看了陶翁，见他没有反应才默默地继续看去。

“陶罐陶罐”就这样每天念叨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士慢慢养成了和陶罐每日说话的小习惯，其实也是因为这里只有他和师父，师父总是打坐修行，他一个人觉得好无聊，慢慢的将陶罐当一个可以实现自己吃饱愿望的倾诉者。

“陶罐陶罐，今天有一个香客哦，她供奉了一把麦，师父说晚上吃馒，馒可香了。”

小士明白了，对着装供奉的陶罐小声念叨：“陶罐陶罐，你要保佑香客平平安安，保佑香客家里粮多多，香客粮多多才能将你装得满满的，才能让师父和我都不饿肚。”

想到二锅的味，陶翁砸吧两嘴，“现在就去？”

“不远，很快就到了。”江溪坐在中间位置，将折瞻和陶翁隔开，她偏看着陶翁怀抱着的陶罐，陶罐上面留一些暗红印记，陶罐上也沾染了一些，像是时间久远的污渍。

“问心，不能这么说。”老士制止徒弟的无理愿望，“我们要向天尊许愿，愿天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仓廪充盈、家宅平安。百姓平安富足，便有闲钱闲粮来观中祈福供奉。”

是个小士，大概四岁的年纪，他穿着青的袍，抱着个褐陶罐吭哧吭哧的走到观的正殿里，“师父~给你~”

“这还能掉吗？”江溪伸手指碰了那印记，脑中忽然现一片湛蓝的天空，纯净而邃，周围传来小孩声气的声音。

陶翁安分坐好，翘首以盼的望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车：“远不远啊？”

他说完还偷偷溜了，又想吃好吃的了。

大三岁的小士托着腮望着外面气笼罩的大地，好久没雨了，路边的草都枯了，“陶罐陶罐，好久都没雨了，师父说外面发生旱灾了。”

“对,现在就去。”江溪答应李秋白请他吃向特的，这会儿刚好晌午饭儿,正好去大餐一顿。

“千万别忘记了，我会天天和你说的。”小士牢记这一，之后每天早课、上香、拭供桌陶罐时都要重复念叨好几遍：“陶罐陶罐，我把你得净净的，你今天要努力引几个香客将你填满啊，我能不能吃饱饭就靠你了。”

，“小伙你也太鲁了,还好没碎,吓死我了。”

“陶罐陶罐，香客明日会有吗？后日会有吗？大后日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