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昏睡着没法说话，裴遇便将自己所知的说了来，“他一直愧疚自责，怪自己不该向怀玉求助，不该留在戏园养伤，如果不是他，怀玉她们也不会事。”

“爷爷说过，如果他知会发生那些事，爷爷不会去求助怀玉的，他一直活在疚里。”

“因为这份愧疚，他一直忙着工作没有结婚，一心只想要建设好国家，想要建设一个和怀玉书信里描绘的那太平世界。”

“他一直着，直到后来他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痴呆，痴呆时哪怕忘记了我们大家，忘记了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心底仍会惦念着怀玉这两个字，也会时常对着空气说对不起三个字。”

裴遇心疼的看着爷爷现在的样，他作为后辈，他觉得爷爷这辈过得太难了，他不想再听到任何责怪爷爷的话。

“所以，别怪爷爷。”

江溪没想到裴先生竟一直活在愧疚里，心底不是滋味的，她看向怀竹，怀竹心也酸酸闷闷的，对裴先生的那怨也烟消云散。

怀竹闭上，任由泪落，“怀玉不怪先生，从来没怪过你。”

她轻声说着那日的场景，轻声复述着怀玉最后代的话：

“她说对不起，无法再等你了。

她说没办法再见到你描绘的太平盛世了。

她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

她说愿你平安，愿你无忧，愿天安宁。

她让我告诉你，怀玉不悔。”

病床上的裴先生听到这席话，明明是昏睡着，但眉皱起又松开了，他的手握着怀表，似乎想要努力睁开，想要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怀玉。

真的对不起了。

她那么好一个姑娘，却葬生在那场大火里。

都是他的错，是他连累了她们。

江溪见裴先生脸上多了一些痛苦，多了一些懊悔，觉得他肯定能听见，于是又轻声补了一句：“她和班主都是自愿的，位卑未敢忘忧国，她们也愿意像您一样付和奉献。”

“裴先生，怀玉她不悔喜你，不悔救你，不悔以命保护你们。”

“只要你心中也曾惦记过她，她便知足了。”

怀玉怀玉。

你怎么那么傻。

他这辈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她，还有她后的戏班。

病床上的裴先生咙动了动，努力想睁想要发声，可什么都说不来，太沉重了，像有一座大的山压在上，让他想就此沉睡去。

但又好像有什么支撑着他，让他仍有一丝意识，只是飘在黑暗里，迟迟走不到黄泉路的尽。

“爷爷也一直挂念着怀玉。”病床旁的裴遇犹豫再三还是开了，他觉得爷爷是希望怀玉知的。

怀玉不在了，但像她的灵也可以知的，“爷爷有个盒，盒里装满了信件，有怀玉曾经写过爷爷的信，也有爷爷后来再没有寄去的信。”

“盒在这里。”裴遇说着从屉里拿一只雕檀木盒，四四方方的一个，“爷爷清醒时总是喜抱着它，怕爷爷醒来看不到，便拿到医院了，只是他一直没有醒来。”

“平时痴呆的爷爷总是抱着不让我们碰，清醒时也不许动，现在爷爷都这样了，刚好你们找来，我打开给你们看看吧。”

盒打开，最上面是两张老照片，一张是怀玉唱戏装扮的独照，一张是整个戏园人员卸妆后的大合照，而裴之言也恰好站在了中间，刚好站在怀玉的边。

一个英俊帅气，一个漂亮大气，不知那时两人在想什么，反正都笑盈盈的看着前方，看起来极为登对。

老照片已经褪,边缘还有挲的痕迹，应当是经常拿在手中细看，江溪看了病床上昏睡不醒的裴先生,又将面厚厚一叠书信拿了来。

大约有几百封，有些信封早发黄褪，有一些时间离得近,瞧着还是簇新的。

裴遇告诉江溪：“每到节日闲暇时，每到怀玉忌日时，爷爷都会写上一封信,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只是爷爷患病后才少了一些,但偶尔清醒时便会拿这些寄不去的书信反复看着，看完后又再写上一封,这最上面一封是日期最近的。”

江溪拿几封书信,打开。

“怀玉，今天是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了，你可看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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