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人，又不是通讯簿，全校这么多小孩，难还要记住每一位家的号码吗？

“次要是萍姨没来接你，”祝晴边走边严厉警告，“不许自作主张在油麻地车，听见没有？”

校车司机没有手提电话，只好带着盛放小朋友去就近的公用电话厅。

给椰丝举了很多例。外甥女在庙街夜市找聋哑证人时，他在场，假装儿混心灵疗愈会时，他在场，在舞蹈中心像胖天鹅似的芭，也是他帮忙当卧底……再久远一些的，就记不清了，反正他是晴仔的幸运星，有了他这个小阿sir，办案事倍功半。

“放放，是事半功倍。”椰丝地提醒。

椰丝宝宝从前觉得盛放是个厉害的好朋友。

“报警电话当然是999呀！”

因为盛家小少爷执意要在无人接应的油麻地车。

平时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放放一定会追问确认。可此刻，小朋友选择保持沉默，一路乖巧地跟着祝晴往警署走，假装无事发生。

“不可以，阿john不让小孩我们门。”盛放脆地拒绝了她，“而且，我不是去玩的。”

盛放这话说得一一的。

校车刚拐油麻地，盛放就举起小手：“胡伯伯，我要车！”

……

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聊了。

在有限的相时光里，程星朗从未主动提及那些过往。他总是带着散漫的笑意，仿佛所有伤痛都随着案卷一起被封存。但祝晴分明见过他收藏的那些剪报，照年份和时间，整齐细致地排列在资料夹里。以程星朗那样随的格，如果不是一直耿耿于怀，又怎么会持这么多年？

盛放小辈抬起，满心宽地看着自家外甥女。

“这个我真不知——”

“你这都不知呀。”盛放仰起小脸，“你不是大人吗？”

而今天，到其他小孩的时间被盛放耽误。

刚才她一时走不开，翻开手提电话的通讯录，指尖在键上停住片刻，又缓缓收回。从前，程星朗的名字总是字母顺序排在靠前的位置，她随手就能拨通，而电话那的他也从不推辞。

他直接扑向翁兆麟，仿佛找到天大的靠山。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油麻地警署玩吗？”

“是999啦！”

椰丝宝宝从撇过去表示不相信，到慢慢将信将疑，最后心服服，中闪着向往的光芒，回归最初的问题。

“抱歉。”祝晴微微颔首，“给你添麻烦了。”

盛放早就发现，许多家没有时间观念，平日里虽说是午四放学，可他真正到家都已经很晚，耽搁的这些时间，纯粹是为了等别人。

话音落，一急着回答的小音响起，迫不及待地告诉他答案。

然而现在，她已经四岁了，又机警地发现这番话里的漏：“你也是小孩。”

盛放撇撇嘴：“知啦知啦。”

思绪飘间，祝晴已经走到校车的停靠站。

校车行驶是有固定路线的，司机胡师傅每天照同样的路线，安全将每一位小朋友送回家。每到规定停靠，他总要停车等一阵，直到家现接走孩，校车才重新发。

“是吗？那就是事半功倍！”

“不会有次。”祝晴保证，“我回去就揍他。”

临车前，胡师傅突然问：“同学，你记得你外甥女的电话号码吗？”

盛放正咧着嘴角天真无邪的笑容，却突然听见外甥女冷酷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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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错了吧？

祝晴快步跑油麻地警署。

萍姨总说晴仔变得有人味，看来真的是这样，要是在以前，晴仔对谁都摆着臭脸，哪里会因为耽误人家时间这样的小事而抱歉呢？

短短一段路，盛放了cid办公室。

胡伯伯挠挠。

“阿john阿john！你看她！”

胡师傅正牵着盛放小朋友在路边等候。

“别客气，应该的。”胡师傅笑着摆手，“主要是孩还小，不放心，不过次最好还是提前说一声。”

“你还不服气了？”

盛放摆了摆小手。

如今他离开已经五个月，距离远了，在她脑海中反倒愈发清晰。

这次的案与程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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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眨了眨，笑容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