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斜倚在跃金楼的大门：“值钱着呢，够你大手大脚后回儋州了！”

泊渊用绳系住那个致的算盘，算盘藏在衣服里，贴着的肤，他的心如擂鼓，好像震动了算盘上的珠，珠响起来，像那个熟悉的人没个正形似的趴在他旁边，懒洋洋地拨。

“我这次先回山谷见我师父，之后去鄞州找第一剑比试，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来。”泊渊信誓旦旦，“我到时候先把鄞州的每一寸地都摸清楚，然后陪你在鄞州建新的浮光当和跃金楼！”

“说好了，可不许言。”好友哼了一声，但眉梢角都是笑，“泊渊大侠这次要是又言，欠我的可更还不清了。”

“嘶———我记得有多少来着？”他作势要摸那把从不离的金算盘：“一万六千七百”

泊渊钱大手大脚，平素最讨厌斤斤计较之人，却觉得好友现在的样可到不行，皱眉可，计较可，絮絮叨叨的叮嘱也可。

他的心的很快，但不知为什么这么快，只能归于他在江湖之中很少受到像好友对他这样纯粹的善意，所以才会这样动，这样心如擂鼓。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打败了第一剑，他就回来陪着好友慢慢地开当铺和酒楼，怀抱着这样雀跃又欣喜的期待，他却在骑回去见师父的路上被早年间结了仇的人袭杀，他的仇人似乎拧成了一绳，要将他杀死在这荒僻的山脚。

他仗着武功，平时行事也快意恩仇，袭杀他的人了解他，于是他中了埋伏便再难走脱，几乎要了他命的那一剑贯穿了他心 ，也斩碎了那个致的算盘，檀木金珠有的在他血里，有的落在他的血泊中。

所幸他命不该绝，哪怕濒死也总算逃脱，吊着最后一气回了山谷，师父说他伤得太重，心脉几乎都废了，只能用奇珍异药养着，重塑之后也不如初。

那一年生不如死，重塑的痛苦让他恨不得拿把刀将自己斩了痛快，每次他疼得恨不得放弃的时候，总觉好友好像在他耳边说话，算盘拨哗啦有声，偶尔的梦境里，他梦到那灯火之的静谧湖面，还有从湖中跃、披霞光的那尾小鱼。

他不能死，他答应过，他要回去陪人开当铺和酒楼，那尾小鱼武力平平，他不放心。

于是他咬着牙和着血熬过心脉重塑的痛苦 他知，应该去鄞州找第一剑，他应该去完成他幼时就有的夙愿，可在时隔一年踏山谷后，他一瞬间觉得和第一剑比试好像很重要，但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摸了摸心，那把致的小算盘早就随着那一场恶战而消失，但他有些想念那把算盘的主人。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了决定，先去儋州见一见那个让人心的金鲤，然后再转去鄞州和第一剑比试。

他驾着，一边疾驰一边想，卖卖惨，说不定他还能再捞一把和原先一样的小算盘。

好友就是一尾心的小鱼，也是一尾笨笨的小鱼，连在人间行走时的化名都叫金鲤。

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在刚城门的时候还特意去买了好友吃的酥糕，这次回来比最初约定晚了九个多月，估计见面又要听半天噼里啪啦的算盘响，额债务还得翻上好几番。

还债难啊。

他不知不觉地笑起来。

要是实在还不清那就这辈慢慢还呗。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的有多开心，直到他停在一年前那个熟悉的位置———酒楼依然是那座酒楼，客似云来，名字依旧是那个名字，张扬肆意，可是门的标识换了，从摇摆尾的小鱼换成了不熟悉的印记。

他认识这个印记，这是鄞州文安王府的标识，凡是挂上这个标识的铺面，都隶属于文安王府的私产。

可金鲤的跃金楼怎么会是王府的私产？

心直直地往沉，他迈昔日无比熟悉的酒楼，依旧还是旧时装潢，可掌柜小二几乎都换了人，他拉着个有熟的跑堂小二问曾经的东家，小二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他问不来什么，于是撇小二冲去另一条街上的浮光当，浮光当也未曾有什么大变化，只除了门换作了文安王府的标识。

泊渊站在日光，目眩，他真的只在山谷里待了一年而不是十年，甚至更久？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好友那不能示人的真实份，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变化的背后，一定和好友的真脱不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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