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一开始便对小僧心存偏见。”顾铮看到那门槛边的佛双手合十，脸上的神已经恢复了正常，偏浅的瞳孔里无喜无悲，“解释与否，并不重要。”

如果顾铮没有对他起怀疑，那他拿纹样的时候就不会指名姓。

他用甲在顾铮边呆了四年，见过顾铮表面的善与背地的恶，他言语隐藏的义，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

“大师似乎很了解我啊。”顾铮眯了眯睛，“不知从何听闻？”

年轻的僧人没有再回复他，只是对着他施了一礼，便转走了。

奇异的，顾铮并没有被轻慢的不愉，反而觉得有趣，他微微提了声音：“明月庄连环杀人案的犯人，名为金焕之。”

那清瘦的背影并未停驻，晨风卷起他的衣角，仿若浑不在意。

顾铮刻意隐瞒了当今天已经过谕暂缓犯人的死期这件事，徐徐：“月底行刑。”

今日，五月二十六。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顾铮才收回了目光，刚刚和他吵嘴的那个游侠儿脸上的表有些复杂，顾铮心念一转，便猜这人约莫是和那犯人熟识，就算不熟识，也绝对听闻过这个名字。

前夜闯了大理寺的手有两个，前这个，说不准就是呢。

顾铮回忆起他之前的试探，“明州佛”手臂绵、盘虚浮，没查到伤，似乎也无武艺在，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没有怀疑错人。

还有那副相貌

刚刚还兴味盎然的顾铮心突兀地急转直，除了夜照，谁都不该这样一张脸————

让他生了亲手剥面的/望。

金焕之。

即使旁边的狗官喋喋不休，泊渊依旧被这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回忆。

金鲤的浮光当和跃金楼莫名成了文安王的私产，之前的那些熟面孔也几乎消失了个净，泊渊在儋州探听消息时，也曾询问过那些消失的掌柜们的落———

他离开不到一月，金鲤忽然陆陆续续辞退了所有掌柜，给他们发了极其丰厚的遣散费，最后一位被遣散的便是金焕之。

泊渊在儋州寻不到金焕之，只找到了一位从前经营浮光当的老妪，那位老人见他上门，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她面上装作不认识他，却暗示他私里悄悄找过来。

泊渊半夜翻老人的小院儿，才从她的中断断续续知了一些疑。

正常来说若是生意周转不开，主家便会将生意最差的那几家早些脱手，但金鲤最先遣散的，是儋州境生意最好酒楼与当铺。

金鲤初到儋州境，这批人便被他招来掌柜，陪他一路见证跃金楼与浮光当从寂寂无名到红红火火，再到如今的蒸蒸日上。

金鲤仿佛那天上财神凡，改动从未有过失手，无论是酒楼还是当铺，没有一家于亏损，以生意不好作为遣散理由站不住脚，说人手过多更是无稽之谈———谁家生意最好的铺面从的掌柜裁起？

遣散费更是丰厚得离奇，老人就算日后再不工，这笔钱也够她舒舒服服安享晚年，还能剩余不少给孙。

“主家之前遣散我们的态度决，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老人在夜里叹了气，“现在想来，或许是那位早就盯上了主家。”

主家心善，担忧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会被这场祸事波及，才早早将他们摘了去，只剩自己没落得好。

“这世吃人”她伸枯瘦的手拍了拍泊渊的胳膊，“泊渊大侠，我知您是个好人，大家也都知主家冤屈，但民不与官斗，但凡个念，便要被碾在土里烧成灰啊。”

“金鲤没有死。”泊渊轻声说，“他还活着。”

刚刚还满面悲戚的老人忽然变拍为抓，她地抓着博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真的？！”

不等泊渊不用回答，她又用更细小的声音说：“那您赶带着主家逃吧，离儋州越远越好，离那位越远越好———主家有的是挣钱的能耐，就算在别的州府东山再起，也会顺顺遂遂的！”

主家最初招揽他们的时候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活泼神气，灵动多，当时他们还惊讶于未来东家这般年轻气盛，疑心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言语态度之间颇有几分犹豫不信，最后也都在主家的手腕心悦诚服。

“您且在这等我片刻。”老妪松开泊渊转去了屋，过了一会儿取个小匣给他，“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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