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我———”

泊渊有聒噪的声音还没吐几个字便哑了声，应该是聂暗了他的哑。

宴明目送着他们在这条街上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完全在人中。

时隔多年再见故人，着实幸事。

被迫禁言的泊渊被聂暗扔到了客栈里，泊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了自己被摔痛的，熟练地给自己解了哑。

聂暗：“老实呆着。”

说完后门被带上，聂暗就消失了。

泊渊叹了一气，倒也没动想跑的念，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凉茶肚，好像连他刚刚嬉笑脸的神态一起冻住了。

坐牢的这几天伙不差，他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没受什么大苦，他刻意不去想，也刻意不去打听，不然他总是会想起小鱼，还有那天晚上地牢昏暗的光线里，盒中那两枚残损的鳞片。

原来习了武，也不是什么都能护得住，原来有时一场寻常告别，就是最后一。

泊渊眨了眨睛，放茶杯将自己摔在床上，揪了被过来蒙住脸，一片黑暗和憋闷里，他想，再等等，再等等，他很快就会是之前那个洒脱快活的泊渊了。

傍晚的时候，聂暗回来了，客栈天字号包房里桌前已经没了人，他绕过屏风走到床榻的位置，果不其然上面了个被蒙脸的蘑菇。

聂暗熟练地伸手一拽，没拽动，真气凝聚在手上再一扯，一张发有些凌，里带着红血丝的脸。

聂暗一只手拽着被，另一只手递给他个盒：“拿着。”

泊渊接过师父递来的盒打开，盒是上好的木料，里面铺着防磕碰的棉，棉的最上面，放着两枚橙金的黯淡鳞片。

泊渊一红了圈。

聂暗养他养得费尽心血，也知“”这一字最磨人，实在见不得他这副可怜的模样。

儿女是债，徒弟也是债啊。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泊渊的脑袋，这本该是个温的动作，但被他的像在挑西瓜，拍一拍看看这瓜实不实在。

聂暗实诚地拍了好几，疼得泊渊差双手抱：“师父痛痛痛痛痛————”

“嗯。”聂暗泰然自若地收回了手，“明早回家。”

在牢里了蹲了五天不外界, 宴明来后没急着城，而是掂量了一上的碎银，寻了间客栈住了———他和住持还有约定, 现在得打听打听, 确定一秦曜回来的时间。

五天已足够消息蔓延到街巷尾，酒楼里的说书人几乎都在讲雁鸣大捷的事，有的还算有些基本逻辑，有的就直接阶神话故事了。

宴明在酒楼寻了个角落跟着听了些, 听着那慷慨激的———

“只见那秦小将军一声怒喝，横眉倒竖，怒发冲冠，他倒提朔，贼阵如无人之境，万军之中直取首级, 只吓得那大王肝胆俱裂, ‘哎呀’一声落来”

宴明一边听一边笑得乐不可支, 秦曜确实少年天才, 但也不至于虎躯一震就吓得犬戎王当场亡, 这又不是什么龙傲天升级。

虽说离谱了些，但听着倒也有趣，宴明随大地给了说书人打赏, 那说书人见着如般纷沓而至的赏钱，一眯, 故事里的秦曜便左刀数十首级，右刀立断大纛，在敌阵中杀了个七七，端是威风无比。

“好！！！”

“说的好啊！”

这明显是为了故事而极尽夸大的说书却博得堂一片喝彩, 人都听英雄故事，仿若自己也如故事里的主人公那般天纵英才，有着青云直上、肆意潇洒的人生。

宴明听完这个故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慢悠悠地晃回客栈睡了一觉———刑就算给他挑的牢房比较净，总归也条件有限。

饭足觉饱已是黄昏，宴明起床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段时间的疲惫都被清了个净，他没在客栈吃饭，而是门晃了一圈，回来后他心里明了，最多四天，雁鸣关那边的人就要到了。

和他预想的时间大差不差。

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宴明晚上格外清醒，在床上翻了第七十三遍也睡不着后，宴明盯着虚掩的窗里泻来的一线月光，霍然起决定去房上晒月亮。

他定的是这间客栈的天字房，了房门便有楼梯直通屋———想来之前也有不少住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