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从快走到小跑，最后在官上疾驰，他们赶路赶得不是很急，离开兆丰第二日的傍晚，镜州与梅州界的官上传来整齐的蹄声，远远地，一面印着【秦】的玄旗在风中飘扬————是得胜归来的悬霜军。

“本王是大殷宗亲, 当今天的皇叔，你不过一从三品，有什么资格问罪本王！”

文安王就差起来指着他的鼻骂他不分尊卑了，顾铮却浑然不在意，甚至在文安王怒气稍歇的时候提醒：“王爷不妨多喝些茶, 上路之后可就没府中这般周到了。”

小鱼如果还在，以后大概也会成宴大侠的模样吧。

他猛地一拍桌：“来人！把他从王府里丢去！”

两方就此肩而过，一方奔向兆丰，另一方则奔向汀州。

从吃了那条鱼后他就诸事不顺，手里的产业隔三差五地些问题，上一阵便罢了，有的还伤动骨，烦人得。

，熙攘的人群里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攥了袋，意识地想追去：“小鱼”

———若不是确定他翻不了，顾铮绝对不会对他这般不客气，他的态度，也隐隐代表着当今天的态度。

泊渊脸上的那一激动淡去，他摸了摸腰侧那个他连夜改造的小盒，脸上的表化作了有怔愣的失落。

这人莫不是听不懂话的槌？

附近的人都噤若寒蝉，府外的人没见过这阵仗, 府的人胆战心惊, 顾铮坐在他的首, 把玩着茶杯不说话, 脸上是自若的笑意, 恭敬中透着散漫。

“证据确凿已呈至陛案前, 王爷若真有冤屈，不妨上京向陛哭诉，陛明断秋毫，必不使王爷蒙受不白之冤。”

文安王惶恐之余又觉得悲凉，好歹叔侄一场，他再怎么错也是辈，殷容竟然不发正式旨意，仅是派了个从三品的文臣带了手谕，便要这样潦草地将他擒拿上京。

民间有传言“鲤生”，锦鲤若得天地之造化，己便会生灵，人若之可延年益寿，面容不老。

领的是个年轻小将军，并未披覆重甲，而是穿着一轻便骑装，两方在官上照面，着褐灰骑装的小将军对聂暗打了个招呼：“聂谷主。”

文安王：“”

文安王为超品侯爵，他也向来以自己的份为傲，本无法容忍卑贱的人在他面前拿他的错———一国王侯怎么可能有错？他再有错那也是家事，得到顾铮这个外人心吗？

城的队伍上就要排到他们，聂暗了三人的路引，和人群一起慢慢了城，城门外他翻上一抖缰绳：“走了！”

“更详尽的证据在陛手中，王爷若有冤，还请随臣上京自行分辩。”顾铮，“又何必与我胡搅蛮缠？”

“什么叫‘若真有冤屈’———本王本就是冤枉的！”文安王提了声音咬死不认，“就凭你给本王看的那本册？一面之词便能定了本王的罪？”

“那不是金鲤。”聂暗抓住了他的胳膊，“是他的辈。”

儋州文安王府, 一着朱王袍的中年人怒目圆瞪, 他面焦枯，因为时间生病而脸颊消瘦，瞪起人时那睛仿佛要鼓来，显得格外凶狠, “区区一从三品，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直到他送到兆丰的那批心腹也生了类似的病症后，这场没由来的怪病才终于有了些许苗———那条被他吃掉的鱼，有问题。

敢当着文安王的面说他胡搅蛮缠，若是文安王能脱了这场罪，顾铮怕是要遭殃，但正是他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反教文安王心一沉。

不是金鲤

他一声令后，周围的侍从犹犹豫豫地围上来, 却不敢动手，顾铮随手放茶杯，杯底和檀木的桌面碰撞，发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更让他不喜的是，半年前他忽然莫名其妙地病了，常常目眩，呼困难，一日能有一餐吃得去饭都不错，他寻遍了儋州的医师也查不原因，最后无计可施，他便写了折去兆丰请了院判过来，却依旧没能查由———

聂暗曾对秦曜有过指之谊，他在上抱拳回礼：“恭喜秦小将军得胜归来。”

聂暗注意到秦曜的左胳膊上绑着白布，也不知悬霜军中的何人去世了。

谁也不知他究竟是怎样患上了这场没由来的怪病，只能开些名贵的药温养着，不至于让生机枯耗。

秦曜颔首：“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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