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比亲缘低。

第二天一觉醒来，宴明又发现了一件令他开心的事————昨天在慢慢攀升的敬仰值，缺终于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这也意味着他的【日月明灯】最后一个外观特效很快就能解锁，宴明终于要拥有那个令他心安的稳定武力值了。

但今日不同以往, 聂暗闭上便想到那白纸黑字上的斑斑血印，从被他找回来就再没吃过苦的泊渊如幼年时那样茫然地看着他，怯生生地和他说自己喜的人没有了。

聂暗全神贯注地为他引导着混到极的力，没法回应他一个字或者安一样地拍拍他，泊渊的血是的，泪是的，手腕却是冰冷的，像住了雪地里的石。

“您可真厉害！”拎着把扫帚在不远装模作样的小沙弥法缘见秦曜的背影都已经看不见了，才快步走过来，那双亮晶晶的，全都是崇拜与赞叹，“秦施主来时那样沉郁，您也给他开解好了！”

聂暗轻轻晃了晃盒，盒中脆弱的泥偶没有任何反应，从以往许多年一样。

迟开窍于是无扎的, 痛苦茫然中延伸的大恨意所有的绪都聚集在那如梅般盛开的血迹里，还有那双风多的睛。

是这世间最无形也最锋利的武。

“我还是不能理解”聂暗看着那个桃木的无字牌位，“那样摧心折胆，为什么还要喜？”

聂暗一心向武，从未生过之心，也从未起过之念，没曾想自己的哥与嫂，给他留了这么一个侄。

除了小沙弥法缘这样直白地赞了他，禅心寺里的其他僧人也或多或少地予以了他们的肯定，住持还专程过来了一趟谢，于是宴明停滞已久的敬仰值可喜可贺地有了攀升迹象。

秦曜的心结就是明宴的“死”，如今明宴“死而复生”，秦曜心结已解，自己就将自己哄好了，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这两天太粘人了，可能是有ptsd。

信楼的三层已经被收拾好了，白纸黑字被重新收纳到盒中，只是多了再也不掉的血迹。

一国王侯就算是获罪，那尸骨也不是常人能随意置的，泊渊这个想法，着实有些难办。

聂暗瞥了一，随后便在案几上铺纸，悬腕落字。

“小鱼”他念叨着那个亲昵的称呼, 慢慢靠在聂暗的肩蜷缩起来，“我害了他师父我害死了小鱼”

两方牌位并不能回答他的话, 只有烛火在密室中摇曳生影, 聂暗盯着盯着便疲倦地阖小憩了一会儿———他在此比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睡得安心。

聂暗盯着瞧了一会儿，最后合上了盖，带着盒走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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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这么对小鱼”泊渊的面是惨白的, 却是红的，边的血也是红的，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执拗的疯像，“他才应该被挫骨扬灰他才应该尸骨无存”

它看起来像纸片剪的小纸人膨胀成了圆圆的泥土，既没有五官也没有细节，如同小孩的随手之作。

躺在自己的禅房里，旁边没了两夜都有的火炉，宴明竟然还有一瞬的不习惯，但六月本就渐渐起来，没有反而不遭罪，他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每夜汗重衣的舒服觉。

趁着欧气大好，他果断开自己的散件列表开始例行一，和从饼恢复成小球的系统完祈福仪式后，蓝的光在灰上不断转，最终亮了一个破损的六星散件———

聂暗始终无法静心来睡片刻，最后睁叹了气。

聂暗盯着那个无字的桃木牌位看了好一阵，最后从牌位后取了个掌大的小木盒，那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破损的泥偶，好像戳一就能化作粉尘———

秦曜来时面郁郁眉目不展，走时风满面笑意盎然，像被调了包似的。

秦曜在禅心寺一连滞留了两天，因着后日的庆功宴，终于不不愿地了山。

沾了血的纸在信堂里散了一地，聂暗揽着他此生唯一的亲人，忽然理解了他当年那位友人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将秦曜送山门，宴明面上神不动，心却着实松了气———总算是把这只粘人的秦曜送走了。

宴明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睛，莫名有心虚———他本就没开解秦曜。

这方密室里只有牌位，没人能解答他这偶尔诞生的疑惑，聂暗只能依靠自己以往的经验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