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声说：“陛，节哀。”

其实宴明迟不迟疑都无所谓，殷容刚刚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接与不接都得接，所以件被充能———早晚的事。

殷容松开了他的手：“当真无问？”

“大师没有什么想问的？”

【明啊，你稍微悠着。】20863在这样的氛围里有胆战心惊，【殷容可是天选定的五个支里的愿力最的那个，刚刚爆发的［执］都已经影响到我与你之间的链接了。】

声，嘈杂、急切。

若不是上次机缘巧合链接上了殷容保存的这个小泥偶，宴明甚至都不知它竟然还存在。

宴明听到殷容的笑声，很轻，听不是兴还是难过，只是殷容压着他的那只手越发用力，木盒的纹硌着指节，有些痛。

可能是因为木盒突然打开，它的敲击落了空，小泥偶缓缓收回手，然后撑着自己从枯萎的药材中坐了起来，不动了。

殷容觉自己掌的手指蜷缩了一，没到一个呼，之前仿若心一般的敲击声卷土重来———

———除了失去意识与织造梦境的技能，这是系统第一次现信号不良。

“咔哒———”

【滋别接盒】电声夹杂着20863的隐隐有些崩溃的机械语调，【激活完】

“呵”

“这就是、故人旧。”殷容的声音有些哑，“是大师特殊仪式所需的故人旧。”

“天珍宝皆聚中，奇亦如是。”前人与他对视着，殷容在那双偏浅的清透眸里，看到了发问的他自己，“小僧无问。”

走盒好像用光了殷容所有力气，他拿着盒的手都在颤抖，或许是他的神态透了其中的不详，对面的人先是一怔，随后眉目间是他熟悉又不熟悉的悲悯。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可上神消失七年后，有了重新行走人间的化，可这化终究不是他的上神。

和小泥偶连上“蓝牙”，宴明给它达了“不许动”的指令，破破烂烂的小泥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堆枯萎的药材中间，看着残破又可怜。

宴明用一温和的、抱歉的神态看向他：“陛，小僧无问。”

宴明第二次重复完“无问”后，殷容慢慢从他手中走了木盒，盒中呆呆坐着的小泥偶晃了晃，啪叽一向后倒，变成两脚朝天的姿态。

［还成。］宴明舒了一气，［没到最糟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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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20863在宴明的脑海里化声尖叫机械球，【都说了这盒不能碰！你碰了就是在给［传土造人］的件充能啊！！！】

那木盒温光带着莫名的凉气，衬得殷容压在他手背上的掌心温度更明显。

【和你能量同源的件在他边留得太久，件被他的愿力缠绕，在你与件自动链接的时候一同接到我这边，才会造成影响。】20863说，【要不是神明已经彻底损毁无法修复，你说不定上的装都有可能被切换一瞬。】

隔着另一只手，殷容清晰地觉到了木盒的震动。

“砰！砰！砰砰———！”

宴明没有贸然去接，他尚在迟疑，殷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容分说地在了木盒上。

“砰！砰——！”

密封的盒打开，盒中间躺着一只残破的小泥偶，正举着一只同样残损的胳膊。

可这次，不是幻觉。

他的上神最偏他，最纵容他，最舍不得他难过，就算自己看起来淡漠疏离，小泥偶也早该蹦起来爬他的衣袖，扯他的发，贴着他的脸颊来哄他了。

从登失败后就面临过n次突发况且一次比一次抓的宴明已经淡然了，甚至这次意外发生后他还有尘埃落定的松弛，他就说果然会意外。

当着殷容的面泥偶复苏上神闪现20863推算了一，觉得回归任务直接不用了，在皇里安然躺平一辈就行。

殷容半蹲着，看那人需要仰，那人坐在椅上捻着佛珠，眸清透如琥珀，看着近在前，却也远在天边。

［我又不知里面是什么。］宴明的语气特别平静，平静到有淡淡的死，［殷容抓着我的手压上去的。］

［殷容为什么能影响到你？］

盒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大。

“不打开看看吗？”殷容直视着与他离得极近的人，微微撤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