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是大的、仿佛要将天地都吞没的雷声。

“小雀？！”

顾铮心漫上不安，他伸手要像往常一样捉住边的人，却捉了个空，小雀那光溢彩的青羽衣无风自动，带着他飘离了这块假山，他的目光好像落在顾铮上，又好像只是虚虚地略过。

天终于彻底完成转变，风呼啸着穿过院，带来暴雨雷霆即将降临的预兆，枯枝败叶被狂风从地上卷起四摔打，小雀看着他，只是笑。

“顾铮。”他说，“重蹈覆辙。”

———像是戏文里无法更改的、注定的判词。

熊熊燃烧的火堆边，顾铮忽然睁开了，即使火焰边，他依旧觉得浑发冷———他刻意回避的记忆被从时间翻了上来。

里的尚有余温，顾铮意识地，带着温度的从瓶溢来，了他满手，就像记忆里的血一样。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唤回了他的思绪，隔着焰火，顾铮的视线不知怎的，又再次落到了那所谓的观妙大师，那所谓的佛上，那人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淡然地掸了掸袖上的灰，偏浅的瞳孔里是了然的神。

———那不是打盹时恰巧上浮的可怕记忆，而是自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所带来的心算计。

顾铮霍然起，大步绕过火堆大步向前，那火堆旁坐着的人不退不避。

“顾大人。”顾铮瞳里倒映那淡然的僧人，气度华的悲悯模样，“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观妙大师。”顾铮半蹲来，那双瞳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世上没有起死回生之法。”那佛轻笑，“百遍千遍，也是徒劳。”

曾经的兆丰有传言，说卫尉寺卿顾铮有位神秘的心上人，不知男女，不知年岁，不知容貌，更不知，只是那心上人红颜薄命，早早便没了，顾铮思之若狂，四寻访起死回生之法，魂梦相聚之术。

这传言落到他政敌耳朵里，只得了些前仰后合的拍狂笑，朝堂上的谁人不知顾铮喜怒无常，狠毒，杀人如切菜，抄家如割麦，就这样铁石心的主，怕是将月老的红线牢牢地捆在他上，也能被他化作绞颈的凶。

更别提后面传言愈发离谱，说顾铮因为寻访这些神鬼之术遭了帝王申饬，没人将这些当真，即使最揪着顾峥小辫的御史，都无人向这个方向弹劾，这些传言之所以还存在，只不过是大家都心照不宣，顾铮在朝堂上那般牙尖嘴利咄咄人，总得找事给人添堵。

这些私传言没人拿到明面上，所以前这观妙大师，是第一个将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东西，劈盖脸砸到顾铮面前的。

“百遍千遍，也是徒劳？”顾铮怒极反笑，“大师想指教我什么？”

此时要是拿不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一秒怕是就要领教顾铮的手段了。

“顾大人边，曾有过一只妖。”那年轻的僧人没被他的怒火吓到，只淡然，“人死不能复生，妖也一样。”

他的声音不大，在夜中有些模糊，顾铮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冷嘲：“知的还不少。”

“何必动怒？”那佛微微一笑，火光映着那清俊的眉，一瞬间像极了顾铮的小雀，却在一刻显刻骨的区别来。

“有只小雀的残魂曾与我有过短暂集。”那僧人浅的瞳漂亮极了，“可惜了。”

“顾大人。”年轻的僧人和他对视着，“我现在，可还似他？”

顾铮生于钟鸣鼎之家, 理来说，该是金尊玉贵事事顺心，但偏偏, 世间万事不总尽如人意, 因着家主夫人一时“脑发”，好好的嫡，愣是摇变为了“嫡女”。

话本里都不敢写的荒唐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他上成了现实。

顾铮生来一副雌雄莫辨的容貌, 并随着年岁渐越发妍丽，世人都好颜，他脾气不差，手又阔绰，仆从们对着他千依百顺，也渐渐养成了他有些蛮的格。

四五岁时, 有个小侍女和顾铮关系好, 嘻嘻哈哈打闹的时候一栽在了他上, 恰好他的阿娘到院里来给他送汤药, 见着这一幕面大变, 不顾顾铮的求，生生将那侍女在院中当着所有仆从的面杖毙。

顾铮虽说蛮，但极听他阿娘的话, 这是他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